小孩子仰著白嫩嫩的腦袋，眼睛亮晶晶的，脆生生地應道：“我想做一個能給大家帶來快樂的小丑！”
所有人都笑了起來，“哈哈哈”的詭異笑聲在帳篷裡久久迴響。
而右眼中。
一個髒兮兮的小乞丐蜷縮在橋洞的角落裡，渾身散發著酸臭味，瘦得只剩一把骨頭。
馬戲團團長走了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眸中閃爍著滿滿的惡意，像是在看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讓人不寒而慄。
小乞丐似乎也察覺到了那股惡意，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將自己團縮得更緊了。
葉昭還想再看下去，忽然感覺到了一股強大的吸力。
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將他往前一拽。
趴趴熊下意識想要伸出小爪子，可它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又默默地把爪子收了回來。
葉昭只覺得視線一晃，天旋地轉之間，再睜開眼時，他已經站到了舞臺上。
世界變得高大起來——不，應該說，自己變小了。
葉昭低頭看著自己嫩生生的小胳膊小腿，皮膚白皙得近乎透明，手上甚至還有個淺淺的小肉窩，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裂開了。
“哈哈哈，這是我們的新小丑！”馬戲團長直接舉起葉昭的小手，對著臺下歡呼起來，粗糙的手掌幾乎要將他的手腕捏碎。
左眼和右眼中的世界，在這一刻驚人地重合。
葉昭：？？？
他下意識低頭，就看到趴趴熊依舊安安穩穩地掛在自己的胸前，小爪子緊緊勾著衣服，表情茫然又無辜。
“讓我們的新小丑，說點什麼吧。”左眼中，團長的聲音熱情洋溢，滿是期待。
“賤人，怎麼說不出話了？我可不想養一個啞巴！”右眼中，團長的聲音陰冷刻薄，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兩道截然不同的聲音同時在耳中響起。
葉昭忍不住抬頭，就看到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看著自己。
一個世界中，那些目光裡滿是期待和善意，像是在等待一場精彩的表演。
另一個世界中，那些目光裡滿是惡意和嘲弄，像是在看什麼笑話。
葉昭深吸了一口氣，胸腔微微起伏，然後開口——
就是一口軟糯的小奶音：“僱傭未成年是犯法的！”
聽到自己嗓音的那一刻，葉昭差點自閉。
為什麼連嗓音也這麼奶啊！！！
“哈？”馬戲團的眾人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大腦集體宕機。
——他應該介紹自己是新來的小丑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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