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了個身，拿起手機，又點開下午那些照片看了一遍。
螢幕的光映在她臉上，她的表情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猶豫了一下，戳了戳系統：“系統，我問你個事兒。”
【說。】
“之後那些世界……我的身材也跟原世界一樣嗎？還是會變？”
系統沉默片刻。
既明面前懸浮著下午她拍的照片。
周盈穿著那套克萊因藍比基尼站在海水裡，夕陽的餘暉在她皮膚上鍍了一層蜜色的光澤，水珠順著鎖骨的弧度滑落，沒入那道被布料包裹的飽滿弧線之中。
頭髮被海風吹起，眼睛在光中顯得格外明亮，。
他的核心處理器溫度在以大幅度上升。
【是。所有世界中宿主的身體資料均以原世界為基準進行投影複製。身高、體重、三圍、膚質、髮質……全部保持一致。】
周盈鬆了口氣：“那就好。我還怕換個世界就變個樣子，到時候我自己都不習慣了。”
她注意到系統今天的聲音好像不一樣，又問：“對了，你今天下午說話的聲音好像有點不太對勁……你們系統也會生病嗎？”
又是一陣短暫的沉默。
既明靠在系統空間的資料流中，閉眼。
他的核心處理器正在高速運轉，處理著大量冗餘的、不該在這個時候出現的資料。
【不會。系統不會生病。】
他頓了頓。
【但我好像……想談戀愛了。】
周盈愣了一下，隨即眼前一亮，從床上翻了個身趴著，興致勃勃地問：
“想談戀愛？你們系統之間談戀愛是什麼樣子的？也像人類一樣約會嗎？”
“還是交換資料流？還是你們有專門的‘系統交友頻道’之類的？”
既明看著她那雙在黑暗中閃閃發亮的杏眼，聽著她一連串好奇寶寶式的追問，核心處理器裡那股剛剛被壓下去的躁動又翻湧上來。
她對這些一無所知。
她不知道他口中的“想談戀愛”是什麼意思，不知道他看著她的時候在想什麼，不知道他每天晚上看著她睡在晏淮清懷裡時核心處理器裡翻湧的那些複雜的、不屬於系統該有的情緒是什麼。
她不知道，他說的想談戀愛，是想跟她談戀愛。
但他不能說出來。
於是他選擇了另一種方式來表達那份隱秘的醋意和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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