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淮清的手指頓住。
“……你說什麼？”
“公糧。”周盈重複了一遍，語氣認真，“農民伯伯種地，到了收穫的季節就要上交公糧。”
“你是我老公，你也應該交公糧。但是你最近都沒有交。為什麼？”
晏淮清沉默，目光前方，聲音平穩：“你喝醉了。”
“我沒醉！”
她立刻反駁，頓了一下，歪著頭想了想，又改口。
“好吧，我可能有一點點醉。但是我說的話是有道理的！你仔細想想，你是不是好久沒有……就是那個……那個了嘛！”
手指在空中比劃著，自己也比劃不明白，最後放棄了，雙手一拍大腿：“反正就是那個！”
晏淮清黑著臉，沒有接話。
周盈不打算就此放過他。
她靠在座椅上，望著車頂，喃喃自語道：
“你知道嗎，我在網上看到過一種說法。男人過了三十歲，機能就會開始下降。”
“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太累了？還是壓力太大了？沒關係的，我可以理解的。”
“但是你不能逃避問題呀，逃避是可恥的。”
轉過頭用一種充滿關懷的眼神看著他：
“你要是真的不行的話，我們可以去醫院看看。現在醫學很發達的，沒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晏淮清握著方向盤的手收緊，加快車。
周盈沒有得到回應，並不氣餒，繼續輸出：
“而且你知道嗎，你表面上看起來很厲害，其實就是外強中乾。”
“中幹你懂不懂？就是裡面是空的。像那種大蘿蔔，看著個頭很大，切開裡面全是空心……”
“周盈。”
他的聲音明明很平淡，但卻讓周盈後背一涼。
下意識地閉上了嘴，眨巴著眼睛看著他。
晏淮清深吸了一口氣，“到家再說。”
她縮了縮脖子，決定暫時保持沉默。
但她的沉默只持續了不到三分鐘，又開始嘟嘟囔囔地重複“外強中乾”“空心大蘿蔔”之類的詞，聲音越來越小，漸漸變成了含糊的呢喃。
終於到晏淮清轉頭看了一眼副駕駛座上那個已經快要滑下去的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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