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遊輪靜靜泊在平靜的海面上。
甲板上海風輕柔地拂過,船頭的護欄邊。
周盈正靠在晏淮清懷裡,看著遠處海面上那一片夢幻般的熒光。
一群月光水母,正隨著洋流緩緩地從船邊漂過。
透明的傘狀體一開一合,在深藍的海水中散發著柔和的冷藍色熒光,像是墜入海中的月亮碎片,又像是一盞盞漂流的小小燈籠。
整片海域都被它們點亮了,幽藍的光芒隨著波浪輕輕起伏,美得讓人忘了呼吸。
“好漂亮……”她趴在欄杆上,杏眼裡倒映著那一片幽藍的光。
晏淮清站目光一直落在她臉上,看著她眼裡映出的光芒,後退一步。
周盈若有所感地回過頭。
就看見晏淮清單膝跪了下去。
他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封信,另一隻手上託著一個絲絨戒指盒。
盒蓋彈開,露出裡面那枚鴿子蛋大小的鑽戒,在月光的映照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周盈接過信,下意識捂住了嘴。
“你這是……”
“求婚。”晏淮清仰頭看著她,月光落在他深邃的眼睛裡,盛著前所未有的鄭重和緊張。
“我知道我們已經訂過婚了,但那是我單方面宣佈的,你還沒來得及拒絕就被我按著訂了日子。所以這次,我想正式問你一次。”
他一字一句緩緩開口,“維乙巳年暮春,晏氏淮清,謹以赤誠之言,書於周氏盈盈之前。”
周盈看著信封上的“吾妻盈盈親啟”,開啟信,聽著晏淮清的聲音。
“吾年三十,未嘗知相思為何物。遇卿之前,以為人生不過案牘勞形、商海浮沉,所謂情愛,不過是世人閒來無事的消遣。”
聽到這她眼淚開始往下掉。
“及至那夜,卿誤入我室,藥力焚身之際……彼時我便知,此生怕是栽在卿手中了。”
晏淮清頓了頓,抬眼看向她,聲音裡帶了一絲自嘲。
“然吾性訥於言,心中有萬千言語,及至唇邊,只餘三字,可願否?”
周盈用手背胡亂抹著眼淚,聲音哽咽:“你這叫訥於言……”
晏淮清繼續說下去。
他把名下所有財產都做了公證全部歸她不是表誠意,而是怕她哪天不要他了,念在這些俗物的份上,也許能多留他幾天。
聽到這裡,周盈的眼淚奪眶而出。
再看到信的落款,乙巳年四月廿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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