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五人小隊抵達第一個小鎮。
鎮口已經聚了不少人，大多是父母牽著孩子，也有少數是結伴而來的少年少女。
周盈負責登記名冊，柳吟霜負責引導秩序，容長霽和其他兩名弟子負責維持現場安全和初步篩選。
測靈開始後，孩子們一個個走上前去，把手放在靈石上。
靈石亮起各色光芒。
赤紅、橙黃、翠綠、淡藍，偶爾有一兩道明亮的紫色或金色閃過，引來人群中一陣驚歎。
周盈記錄著有靈根孩子的屬性和資質評級，偶爾抬頭看一眼那些稚嫩的面孔。
有的孩子測出資質上佳，被父母摟著歡呼雀躍。
有的孩子測漏靈石毫無反應，垂著頭默默走下臺，父母嘆一口氣，牽著他轉身離開人群。
她看著那些落選的孩子背影，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仙人撫我頂，結髮受長生，但不是每個人都有被仙人撫頂的緣分。
隊伍緩緩前進，臨近午時，最後一個孩子走了上來。
那孩子穿著一件洗得發白、袖口還破了幾個洞的粗布衣裳，個頭比同齡人矮了小半個頭，瘦瘦小小的，站在測靈臺前顯得有些侷促。
他走上臺的時候，周圍有幾個已經測完的孩子小聲嘀咕了幾句。
雖然沒說什麼難聽的話，但那種刻意壓低聲音和躲閃的目光，已經足夠說明他在這個鎮子裡的處境。
周盈注意到了那些細微的動靜，對那個孩子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來吧，把手放上去就行，不用緊張。”
孩子看了她一眼，又低頭看了看自己髒兮兮的手，猶豫了一下，在衣襬上用力擦了擦，才把手按在測靈石上。
靈石沉寂了片刻，亮起了一道青色的光芒，木系天靈根。
周盈在名冊上寫下他的資訊，抬頭時看到那孩子正盯著靈石上那團青光發呆，嘴唇微微抿著，像是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
忽然想到，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一個月後，一艘靈舟滿載而歸地駛回了太虛劍宗。
船艙裡坐了滿滿當當近百個孩子。
有的扒著舷窗好奇地往外張望，有的暈暈乎乎地靠在座位上，還有幾個膽子大的已經在艙廊裡追跑打鬧，被柳吟霜一手一個拎回來按在座位上。
這一個月跑了十個城鎮，測了上萬個孩子，最後帶回來九十九個有靈根的。
數量不算多，但質量出乎意料地好，光是天靈根就有兩個，其中一個就是那個穿著破衣裳的孩子。
靈舟在廣場降落，執事堂的弟子們迎上來。
將孩子們一一登記、分配住處、安排入門的各項事宜。
周盈和容長霽去太虛殿向清虛真人彙報了此行的情況，清虛真人聽完頗為滿意，誇了幾句，又叮囑了一些後續安排，便讓兩人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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