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明默默的看著，周盈眼睛半闔，任他清洗。
她的心率曲線顯示，峰值還沒完全落回基線。
又看了眼湛星野，那個切片倒是饜足得不行，眉眼間都透著懶洋洋的得意。
既明移開視線，輕輕哼了一聲。
“沒日沒夜……也不算錯。”
他其實一直都知道。
他設計的任務從一開始就帶著私心。
每個世界的切片都對她毫無抵抗力，越到後面只會越來越兇。
而她也會越來越習慣，越來越放得開，像一顆被不斷滋養熟透的果子。
“然後有一天，我會比他們更過分。”
他閉了下眼，把剛才從共感裡接收到的東西分類歸檔。
她的聲音、她的反應、她叫“系統”時那種又軟又沒力的語氣，全被他妥帖地收好，編入“待實踐”那一欄。
等他再睜開眼，浴缸裡的周盈已經睡著了。
她靠在湛星野肩頭，嘴唇微微張著，眼尾還紅紅的。
湛星野親了她一下，把人用浴巾裹著抱了出去。
既明切掉畫面，只留聲音訊道。
腳步聲、床單摩擦聲，還有湛星野小聲說的那句“晚安，老婆”。
——
手機就擱在床頭。
螢幕隔一會兒亮一下，群裡訊息一條接一條往外蹦。
“導演，東街那家老字號答應接受採訪了！”
“西市早上的魚市素材很絕，很適合拍。”
“最近天氣OK，航拍組說可以飛。”
“周導呢？怎麼一天沒見人？”
“可能在房間看片剪片吧，別打擾導演創作。”
她耳根發燙，有些心虛。
團隊在認真幹活，而自己這個當導演的，和出品人從下午一直廝混到天黑。
“專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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