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盈醒來聽到窗外的風颳過，聽見遠處走廊上僕從的腳步聲，以及地窖裡酒液在木桶中輕輕晃盪的聲音。
她睜開眼，司玄度就在身邊。
她慢慢想起來，前幾天他埋在她頸側的嘴唇，還有那種溫熱注入身體的感覺。
“醒了。”
他的聲音和往常一樣低啞，但此刻在她耳朵裡，卻聽出一點尾音的乾澀。
她撐著床沿坐起來，動作間身體異樣輕盈，皮膚蹭過被子的時候觸感比從前清晰了好幾倍。
她看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臉，“我是不是……”
“嗯，你現在是血族。”
周盈沉默片刻，想到那晚他在她耳邊的低語：“那封信呢，就是你在我耳邊說的那個，我要看。”
司玄度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讓她靠在他胸口。
他側過頸，“先咬這裡。”
“什麼？”
“你現在是血族，該學著吸第一口血，咬這裡。”
周盈有點猶豫，但身體裡某種剛從沉睡中甦醒的本能在催促她。
她的犬齒髮癢，喉嚨不自覺滾動。
湊過去，牙齒抵上去，輕而易舉刺破那層皮膚。
血湧進嘴裡的一瞬間，她整個人都頓住了。那味道和她想象的完全不同，不腥，不膩，反而微微發甜。
下意識地吸了一小口，抿了抿嘴唇，抬眼看他。
“很香甜。”
她評價道，又舔了舔唇角，忽然想起什麼，“那我的血對你來說，也是這個味道嗎？”
司玄度頸側那個小口正慢慢合攏，他輕輕嗯了一聲。
她眼珠轉了轉，往前湊了一點，點在他剛癒合的頸側上，笑得有點壞：“那要是咱倆一起互吸，是不是就算交脖血了。”
司玄度把她點在他脖子上的那隻手捉下來，包進掌心裡。
“你剛醒就知道貧嘴。”
“我說的是正經事，交杯酒是倆人換著喝，交脖血不就是倆人換著吸嗎，我這叫舉一反三。”
她沒有注意到自己現在臉色比從前更白、更透，嘴唇的顏色也淡了一層。
“那你先度過新生期再說。”
說著，從床頭櫃拿過信，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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