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問，司玄度說：“都回去了。”
周盈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果然，十分鐘前周薇發來一條訊息，說孩子們困了先撤，讓她和姐夫慢慢逛。
訊息末尾還加了個挑眉的表情。
“他們故意的。”她把手機往口袋裡一塞，小聲嘟囔。
司玄度笑而不語，拉她起身，帶著她往坡下走，“正好，我想跟你多走一會兒。”
煙花散盡之後，夜市反而更熱鬧起來。
賣河燈的、賣糖畫的，各種小玩意的攤子沿河一字排開，人聲和燈影混在一起。
周盈被他牽著在人群裡慢慢走，路兩邊的攤主吆喝聲此起彼伏，她這邊看看那邊看看，眼睛不夠用。
走到一處地攤前，她忽然停住了。
攤上擺著一排摺扇，竹骨宣面，都很好看。
她拿起一把畫了瘦梅題詩的摺扇，手腕一翻，把扇子展開，半遮在臉前，只露出一雙杏眼，從扇緣上面看過去，衝他眨了眨眼。
“好不好看？”
司玄度本來正要霸道總裁一把，被她這個動作硬生生截斷了。
扇面遮住了她的下半張臉，反而讓那雙水汪汪眼睛顯得更亮、更勾人。
她這幾日穿的都是血族那邊帶來的華麗禮服，深色的料子繡著繁複的暗紋，襯得她整個人像從油畫畫裡走出來的。
此刻拿著摺扇這麼半掩著，畫中人的意思就更濃了。
周盈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扇子往上提了提。
“你看什麼呢。”
“看你。”
“那你到底說不說好不好看。”
“好看，特別好看。”
周盈把扇子一合，轉身就要去摸錢包，想趕緊買下來走人。
可她還沒摸到錢包，司玄度已經先她一步，從口袋裡取出一張卡，遞給攤主。
“這把，還有這邊這一排，全要了。”
攤主愣了一下，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是整整大半排摺扇，少說也有二十幾把。
反應過來，臉上的笑都快溢位來了，一邊打包一邊連聲道謝，嘴裡還不停說著：“二位真是般配啊，金童玉女，郎才女貌，一看就是天生一對……”
司玄度面無表情實則暗爽地接過那一大包摺扇，牽住她的手，把她往人群外面帶。
周盈沒忍住，“買那麼多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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