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準備說兩人分開睡，他把她攬了過來，讓她整個人趴在他身上。
兩個人中間只隔著一層薄薄的睡衣。
他的體溫從布料底下源源不斷地透過來，涼絲絲的很舒服。
周盈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調整了一下姿勢，把腿也搭在他腿上，安安靜靜趴了一會兒。
忽然想起什麼，戳了戳他的鎖骨。
“我看那些手札上面寫血族體溫是會隨外界變化的，夏天更涼，冬天反而會暖一些，是不是真的。”
“差不多，天冷的時候，體溫會往上走一點，不至於凍著自己。但也就那樣，到不了你們人類正常的熱度。”
周盈聽到“你們人類”，把臉又往他胸口埋了埋，悶聲問：“那你冬天抱我的時候，會不會覺得我更熱。”
“會。”
他說頓了頓，“很暖。”
“那你喜歡嗎。”
他沒馬上回答。
她感覺到他心跳快了一些。
過了一會兒，他的手掌從她腰後慢慢滑到她的背上，“喜歡，所以才想一直抱著。”
兩個人就這麼擠在窄窄的單人床上，她熱，他涼，體溫在彼此之間慢慢交換。
窗外有夜風，把老槐樹的葉子吹得沙沙響，聽著格外催眠。
“下次換張大床。”她迷迷糊糊地說了一句。
“不換。”
“為什麼。”
“這個正好，你跑不掉。”
——
沈家管家把巷子口那番話原原本本複述了一遍，說到“婚約作廢”四個字時特意頓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抬眼看了看主子的臉色。
他主人，姓沈，單名一個鋮字，四十出頭，做的是邊貿生意，家底殷實，為人陰沉，最恨的就是到嘴的肉被人叼走。
沈鋮聽完彙報，沒有立刻發作，叼著煙似笑非笑，“她真這麼說？”
“是，一個字不差。還說，讓您當這事沒發生過，不然……”
“不然什麼？”
管家不敢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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