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繃緊,下意識往周權身側微微靠攏,渾身透著一副不安。
周權很快察覺她的反常,側過頭,嗓音低沉溫柔:“怎麼了?是不是哪裡難受?”
被他猝不及防一問,黛櫻眼底蒙上一層溼漉漉的溼潤,遲疑許久,才軟聲開口,懂事又卑微退讓:
“哥哥……你還是去陪陪許染姐姐吧。”
她柔柔一笑:“我只是暫住你家的妹妹,比不上她。她才是陪在你身邊的人,剛才你們因為我吵架,她肯定很生氣。別因為我這個外人,一直冷落自己的心上人。”
一番話處處替他人著想,看著格外無辜可憐。
周權聽了,眉頭立刻擰了起來。
“別胡思亂想。”
“跟你沒關係。是她自己不懂禮貌,你不用替她說話。”
黛櫻眨眨眼:“真的嗎?”
“真的。”周權注視著她,語氣篤定,“不是你的問題,別瞎想。”
在他的認知裡,黛櫻善良、漂亮、懂事,沒人會不喜歡她。如果有人對她表現出惡意,那一定是那個人的問題。
周權在這一刻,對許染生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反感——甚至可以說是厭惡。
他不願讓黛櫻因為這些事不開心,接下來的路上變著法兒哄她,見她終於笑起來,心裡才鬆下來。
周權沒看到自己的表情,可在黛櫻的視角,他嘴角一直是揚著的,眉眼帶著滿足的開心。
路過的乘務員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們一眼。
這一看,嚇了一跳。黛櫻頸間那條項鍊,她認得那個設計,某頂級奢侈品牌的限量聯名款,她在雜誌上見過,據說價格抵得上一輛豪車。
乘務員默默收回目光,心裡淚流滿面。
嗚嗚嗚,世界上多我一個有錢人會怎麼樣!
黛櫻低頭摸了摸頸間的項鍊,碎鑽在指尖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她抬眸看向身旁的周權,杏眼清澈無辜,像全然不懂情愛的小孩子,輕聲試探:
“哥哥,你現在還和許染姐姐在一起,對嗎?”
周權指尖微頓,放下水杯,眼底掠過一絲淡倦,坦然點頭。
“嗯,名義上是。”
他語氣平淡:“情面難斷。我不喜歡她,但也沒法做得太絕。”
他自認坦蕩,重情義、不傷人,是他一直以來的底線。
他以為,這份不忍決絕,是善良。
卻不知,落在黛櫻耳朵裡,字字都是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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