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回,霍危舟攥著黛櫻的指尖,遲遲沒有放開。
沈嶼已經走至跟前,視線落在交疊的手上稍作停頓,裝作什麼都沒看見,開口:“樓上客房已經備好,我帶你們上樓換衣服。”
聽到這話,他才緩緩收回了手,心底浮起淡淡的不捨。
四人穿過側門旋轉樓梯,來到二樓客房區。
“衣服在裡面,有事叫我。”沈嶼側身讓開門。
樓上的休息區安靜許多,與樓下的觥籌交錯判若兩個世界。
裡面已經備好了一套乾淨裙子,掛在衣架上,旁邊還放著全新的拖鞋和毛巾。
黛櫻關上門,卻沒有急著換衣服。
送到眼前的機會,怎麼能浪費呢。
她背靠著門板,掏出手機,點開霍危舟的對話方塊,按下了語音通話。
響了兩聲,對面接了起來。
“……喂?”
黛櫻沒有急著出聲。她微微側過頭,對著話筒輕輕撥出一口氣,讓呼吸染上一絲急促,這才開口,嗓音軟得像浸了蜜:“哥哥……”
霍危舟聽出了她聲音裡的不對勁:“怎麼了?”
黛櫻咬了咬下唇,聲音裡裹上一層薄薄的潮意,像快要哭了似的:“哥哥……我的癮又犯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好難受……哥哥,我嘴裡好苦,好想咬什麼東西……”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一點委屈的鼻音,“可是這裡什麼都沒有……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講到最後,她的嗓音微微發抖,一半是演的,一半是心底的燥熱。
霍危舟握著手機,指尖不自覺用力。他已經走到了電梯口,另一隻手指腹懸在向下鍵上方,正要按下。
他明白自己該止步於此。有些分寸一旦亂了,便再難復原。
如果現在放任自己回頭,會發生什麼,他也不敢去想。
可是——霍危舟的指尖慢慢蜷回掌心。如果自己不回去,黛櫻一個人要怎麼熬過去?
他只是想去照顧她。是出於關心妹妹……
他站在原地,思緒漸漸清晰。
然後他轉身,沒有走上樓梯,而是繞到了建築物的另一側,從員工通道折返上樓。
霍危舟進來的時候,門沒有鎖。
室內只亮著一盞昏黃的壁燈,光線曖昧而朦朧。
他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黛櫻斜倚在床頭,輕薄的外衫只鬆垮地半掛在肩上,衣料堪堪遮住最隱秘的曲線,卻更襯得那一截腰肢纖細欲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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