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櫻“我”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眼淚掉得更兇了。
旁邊幾個女傭看不下去了,連忙遞紙巾、拍後背:“別哭了,先生在這兒呢,有什麼委屈你儘管講。”
她們都是在這宅子裡幹了多年的老人,或多或少都吃過杜玲的虧,自然心裡偏向這個小姑娘。
黛櫻吸了吸鼻子,從大姐們的包圍裡掙出來,朝司御深深鞠了一躬。直起身時,她捂著嘴含含糊糊說了句什麼,根本聽不清。
司御眉頭一擰:“你說什麼?大聲點。”
黛櫻放下手,鼻尖紅紅的,小聲囁嚅:“我……我可能幹不了了……”
司御臉色一變。整個莊園加上她才不到十個人,好不容易有個安分的,怎麼說走就走?
“誰欺負你了?”他的聲音冷了幾分,“是不是有人找你麻煩了?你跟我說,我給你做主。”
黛櫻搖了搖頭,眼眶還是紅的,聲音細細軟軟的:“沒、沒有人欺負我…就是我自己家裡有點事…不想讓先生費心…”
旁邊一個大姐忍不住插嘴:“先生,是杜玲小姐。她發簡訊警告小黛,讓她離您遠點,不然她家裡人不好過……”
司御聽完,不由頭痛地揉了揉太陽穴。
杜玲還沒成為他女朋友之前,就不許任何年輕女人靠近他,輕則訓斥,重則直接把人逼走。等他發現的時候,莊園裡只剩下一群大媽了。
黛櫻是這幾年唯一留下的年輕女傭。
想到這裡,司御心裡一陣後悔。當初為了圖個省事,沒有當場拒絕杜玲的示好,如今被她纏上,進退兩難。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黛櫻:“你不用走。這件事我來處理。”
黛櫻抬起溼漉漉的眼睛看著他,聲音怯怯的:“那……我家裡人都會沒事嗎?”
“會。”司御答得乾脆。
黛櫻這才抿著嘴笑起來,黑亮的瞳仁裡映著司御的影子,乾淨得像山澗的溪水,全心全意地依賴著他。
司御被她這個笑容看得呼吸一窒。
這個小傻子……就這麼相信他?好像他是她的救世主似的。
古怪的情緒在心口輕輕撓了一下,他有些不自在地移開目光。
這時他才想起什麼,她今天穿的還是那身磨了邊的舊衣裳:“對了,你怎麼不穿女僕裝了?昨天那身呢?”
黛櫻的眼神明顯躲閃了一下:“那個……不小心弄髒了……”
弄髒了?
有了剛才杜玲發恐嚇簡訊的先入為主,司澈幾乎下意識地認定,八成又是杜玲搞的鬼。
莫名的愧疚感竄上胸口。他沒再追問,只是說:“跟我來。”
黛櫻有些茫然:“去……去哪兒?”
“給你換身衣服。”司御已經邁開了步子,“莊園不缺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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