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御猛地睜開眼。
視線從模糊到清晰只用了半秒。他看見自己身前一個女孩,看見自己覆在某處不該碰的位置,還留著一道淺淺溼潤的齒痕。
他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彈開。
“……”
從脖頸到耳尖,血色一瞬間湧上來,紅得幾乎要滴血。他聲音沙啞又狼狽:“抱、抱歉……我睡昏頭了,不是故意的。”
黛櫻往後退了半步,垂著眼,聲音輕輕柔柔的:“沒關係,我知道先生不是有意的。”
她越是這麼善解人意,司御心裡就越不是滋味。
他居然在睡夢裡稀裡糊塗地欺負了這麼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女孩?自己也太不是東西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低聲問:“你怎麼會在這裡?”
黛櫻抬起眼看他,眸子清亮亮的,像是沒聽懂他話裡的複雜情緒,自然而然地湊近他耳邊,溫熱的呼吸軟軟地拂過他的耳廓:
“管家讓我送水上來呀。”
她聲音又輕又柔,帶著一點單純的困惑:“我看先生快要掉下床了,就想扶您一下……難道是我哪裡做得不妥嗎?”
最後一句話尾音微微上揚,軟糯裡透著一絲不自知的嬌媚,像羽毛輕輕掃過耳畔。
司御半邊身子瞬間麻了。
昨天電梯裡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湧入腦海。
她驚慌失措時泛紅的眼眶,軟軟靠在他身上的溫度,淚水沾溼他衣襟的觸感,還有她蜷在他懷裡時那份全然依賴的柔軟。
一股酥麻從耳根炸開,擴散到半邊身體,胸腔裡湧起一陣細密的燥熱。
他側過臉來,小姑娘張瑩白透亮的臉頰、粉嘟嘟的嘴唇,近在咫尺,就在他眼皮底下。司御的喉結忍不住滑動了一下。
他的喘息漸漸加重,胸口的心跳越來越急促,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探,嘴唇離她越來越近……
“阿御哥哥,你在不在裡面呀?就你一個人嗎?我進來啦?我來找你玩了……”
就在這時,杜玲的聲音從門外悠悠傳來,一字一句清晰地落進司御耳中。
一股被人糾纏的煩躁感瞬間湧上心頭。司御心頭一緊,下意識伸手把黛櫻攬進懷裡,手臂用力箍住她,兩個人緊緊貼在一起。
他想用這個姿勢把她藏起來,低頭湊到她耳邊,用氣音急促地說:“別出聲。”
突然被他抱住,黛櫻渾身一僵。心底卻泛起一絲隱秘的興奮感。她在想,要是杜玲這時候推門進來,看到自己男朋友正摟著別的女人,臉上的表情一定很好看。
她沒有推開,反而眼底閃過一絲微妙的光,臉頰染上淡淡的紅暈,順從地屏住氣息,任由他把自己圈在懷裡。
司御的心思全放在門外,滿腦子想著怎麼把杜玲打發走,壓根沒注意到懷裡的小姑娘藏著什麼小心思,也沒看見她眼底那抹異樣的光。
他心裡很清楚,眼下只是情急之下的意外,他和黛櫻之間清清白白,半點越界的事都沒有。
可要是被杜玲撞見這一幕,以她那個驕縱又偏執的性子,肯定會陰陽怪氣地鬧個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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