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玲臉色很不好。
眉眼處的怨毒,是多少妝容都遮不住的。
尤其是在看到對面那女孩耳根泛紅的時候。
只聽“啪”的一聲脆響。
原來竟是杜玲硬生生把自己的指甲折斷了……
看著兩人並肩一步步朝著涼亭走近。
黛櫻一身清透嫩綠色旗袍,料子細軟貼身,襯得她身段婀娜如柳,勾人心絃。
身旁的男人一身深綠西裝,布料緊實勾勒出寬闊肩背,鎖骨分明如刻,整個人像一頭慵懶蟄伏的豹,危險又迷人。
一深一淺的墨綠、淺綠,沒有刻意相配,卻偏偏和諧得渾然天成。
司御始終牢牢牽著她的手,面上看不出什麼波瀾,但杜玲莫名就覺得他眼角眉梢都帶著愉悅。
亭邊原本閒談的眾人尷尬地收回視線,繼續方才的話題。
在座都是頂級世家子弟,見慣了豪門風月。
他們知道,這個圈子裡,男人在私下裡也少不了幾段風流。
可司御今天這樣,實在太過少見。
別人都是避著熟人走。他卻反其道而行之,大張旗鼓,恨不得昭告天下。
這究竟是深情還是愚蠢。
眾人交換了一個眼神,面上不動聲色,話裡卻已經開始往回找補。
“應該是有什麼緣故吧?司御不是那種沒分寸的人。”
“看著年紀也不大,說不定是哪個世交的女兒,暫時借住在他那兒。”
大家都是人精,你來我往都在遞梯子,沒人願意把那層窗戶紙捅破。
唯獨杜玲,站在人群裡,臉上的笑意一點一點僵住。
那就是司家那個不起眼的小保姆!
可此刻,那個窮女人被自家男友帶著,神情坦然地走進了這個普通人奮鬥三代都摸不到邊的圈子。
杜玲胸口翻湧的怒火幾乎要衝破理智,她勉強維持住最後一絲體面。
她快步迎上前,質問道:
“阿御!你到底什麼意思?你為什麼會牽著她的手?!”
司御神色淡淡,握著黛櫻的手沒有鬆開,語氣隨意:
“她無父無母,身世可憐,無依無靠的,我把她當妹妹照看。在家悶得久了,帶出來見見場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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