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毫不扭捏地跨坐到裴羽腿上,雙臂勾住他的頸項,執拗地要他抱緊自己。
男人的沒有猶豫,還是抬起手臂,虛虛環住她纖細的腰身。
沒過多久,黛櫻就把腦袋靠在他肩上,呼吸漸勻。
裴羽垂下眼,目光幽深地落在她恬靜的睡顏上。她的皮膚白得像瓷,五官精緻得不真實,睡著的模樣有種超脫塵世的冷清美感。
他心頭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遺憾。
那雙寶石般璀璨的眼睛,此刻緊閉著,再看不見了。
如果能用手術刀將那對漂亮的眼球完整取下,放在掌心裡仔細端詳,會不會比現在更美。
裴羽的指尖開始有些蠢蠢欲動。
他來這裡面試醫師時隨身帶著的手術刀,此刻還靜靜躺在內側衣袋裡。
原本已經錯失了在黛家任職的機會,可陰差陽錯之下,他得到了一樣遠比那份工作更讓他著迷的東西。
他下意識抬手,隔著布料觸到了那片冰涼堅硬的金屬輪廓。
腦海裡卻突兀閃過解剖室裡泡在福爾馬林中的標本。
他微微斂眸——
他想要的是這雙眼睛的鮮靈,不是一具被破壞的藏品。這個念頭壓下,他終究還是沒有再進一步。
睡著的黛櫻好像感覺到了什麼,不太安穩地動了動,往他懷裡蹭了幾下。領口被她蹭得滑開了一點,露出一小片白嫩嫩的皮膚。
裴羽面無表情,非常“得體”地把頭轉向一邊,看著窗外逐漸暗下來的天色,一眼都沒多看。
他並不知道,從他跟著黛櫻進屋那一刻起,走廊拐角的陰影裡就一直站著一個黛家的傭人。
那人盯著這邊的動靜,掏出手機,把看到的一切一字不漏地發給了黛景湛。
黛景湛聽完僕人的彙報,眼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滿意。
這個男人在那樣近的距離下,居然還能管住自己的眼睛、偏過頭去,至少說明是個有分寸的人。
既然能守得住底線,那他倒不介意給對方一點好處。
屋內,裴羽確認懷裡的人已經徹底睡熟了,這才將她打橫抱起來,走出房門,交到等在走廊裡的黛景湛手中。
景湛伸手接過妹妹,動作熟練地將她攬進懷裡。
低頭看了一眼那張安靜的睡顏,心裡卻沒來由地泛上一陣說不上來的吃味。
以往哪次不是他親自把人抱回來、安頓好,這丫頭才能安心入睡。
如今倒好,才認識這個人多久,就讓人又摟又抱的,簡直是把親哥扔到了腦後。
他把那點不痛快壓下去,語氣淡了幾分:“麻煩了。”
頓了頓,他又補了一句:“明天開始,每天過來照顧她。一個月,兩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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