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輕輕吹著,少女靜靜地站在庭院裡。
她身上穿著他親手挑選的衣裙,裙襬隨著晚風輕輕搖曳,像一朵徐徐綻放的晚花。烏黑柔順的長髮盡數散開,披落肩頭與後背,被晚風撩得輕輕飛舞。
髮間彆著一朵潔白的梔子花,花瓣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隨著她的動作微微顫動,彷彿也有了呼吸。
美得乾淨純粹,不染塵埃。
裴羽靜靜看著她,胸口那片常年沉寂的區域,又開始莫名躁動。
這樣無瑕,這樣一塵不染,讓人好想伸手,為她潑上濃烈的顏料,親手把這份乾淨弄髒。
心尖不受控地發燙,他依舊下意識把這一切歸成對“樣本”的深度著迷。
就在他心緒翻騰的時候,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
黛景湛大步趕來,臉色陰沉,視線第一時間鎖在妹妹鬢邊那朵白花上,火氣直冒。
他快步上前,語氣帶著怒意:“裴羽,你怎麼回事?這種野外隨便摘的花,怎麼能給櫻櫻戴頭上?”
他方才還滿心認可裴羽的能力,甚至打算向爺爺推薦他,讓他長久留在黛家照顧櫻櫻。
結果一轉頭,對方就這樣隨隨便便、輕率地對待他捧在手心裡的妹妹。
這簡直是當面打他的臉!
面對黛景湛質疑又失望的目光,裴羽沒放在心上。
此刻他所有的注意力都牢牢鎖在面前這個小姑娘身上。
他只在乎她。在乎她的情緒、她的反應,她的改變。
幾秒後,裴羽才慢慢抬起眼,語氣平靜,
“花不是我戴的。是小姐自己摘的。”
頓了頓,他看著神色震驚的黛景湛,丟擲一句重磅訊息:
“而且,她剛剛,已經願意主動和人交流、開口說話了。”
“不可能?!”
黛景湛瞳孔猛地一縮,滿臉不敢相信。
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多少年了?
櫻櫻封閉自己,最多隻蹦兩三個字,從來不肯跟人完整交流。他和爺爺費盡心思、求了無數醫生,全都束手無策。
現在……她居然主動開口說話了?
黛景湛呼吸微顫,急切地看向妹妹,想要親眼確認真假。
就在他目光灼灼看過去的那一刻,一直安靜站著的黛櫻,小臉依舊淡淡的,沒什麼多餘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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