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茉在臨江的這棟別墅裡住了足足十二天,直到那個暴雨傾盆的深夜,她才真正見到了這棟房子的男主人,薄靳岑。
深秋的夜晚總是裹挾著溼冷的寒意,睡夢中的蘇淺茉不自覺地蜷縮起身體,把被子拉得更緊了些。
在意識模糊的邊緣,身側床墊突然傳來一陣沉重的下陷感,緊接著,一股極具侵略性的冷冽雪松香氣撲面而來,凍得她一個激靈,瞬間清醒。
一個男人,此刻正躺在她的身邊。
房間裡沒有開燈,窗外的月光被厚重的烏雲切割得支離破碎,零星光斑透過落地窗灑在地板上。
儘管視線昏暗,她還是一眼認出了這個男人,薄靳岑。
並不是因為她想起了他,而是這棟別墅裡到處掛著她與他的結婚照。
那些照片無處不在,無論是走廊盡頭還是客廳牆面,她每天抬頭低頭都能看見薄靳岑的臉,想記不住都難。
人們常說,失憶的人或許會忘記歲月流轉,卻唯獨不會忘記深愛過的臉龐。
蘇淺茉苦笑,這話說的一定不是她。
半年前在C國那場突如其來的車禍,帶走了她的容貌,也奪走了她的記憶。她忘記了所有人,所有事,彷彿被重置了人生。
唯獨夢裡,總有一個名字揮之不去,每次念起,都讓她心口抽痛,淚流滿面。
至於為什麼沒想起自己真正的另一半,蘇淺茉想,大概是因為薄靳岑對她的關心實在太少太少了。
這半年來,薄靳岑從未主動出現在她面前。就在半個月前,她剛拆掉臉上的紗布,他也不過是象徵性地撥通了一個電話,聲音淡漠地問了一句管家陳嫂:“太太……還疼嗎?”
得到陳嫂否定的答覆後,他便毫不猶豫地結束通話了電話,吝嗇得連一句多餘的問候都沒有。
蘇淺茉條件反射般地向床邊挪動,想要下床。雖然大家都叫她薄太太,但薄靳岑給她的感覺,陌生得讓她害怕。
想來,這男人是喝醉了酒,走錯了房間。
他睡進了她的房,她便讓他睡吧。
“你要去哪兒?”
低沉中透著醉意的沙啞嗓音驟然響起,蘇淺茉的手臂瞬間被一隻滾燙的大手扣住。隨著那股力量向後拉扯,她整個人又被重新拽回了床上。
還沒等她回過神,一個黑影猛地翻身壓了下來。
男人身上傳來的熱度幾乎要將她灼燒,讓蘇淺茉的心莫名發慌。從知道自己身份的那一刻起,她不是沒有想過會有這樣的場景,只是沒想到,竟是如此混亂不堪。
她想也沒想地別過臉去,避開他灼熱的目光,本能的抗拒讓她下意識地想逃跑。
薄靳岑眉頭緊鎖,眼底猩紅一片,死死盯著被他壓在身下的蘇淺茉,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意:“我是你的丈夫,你夜裡夢裡喊著的卻是別人的名字,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
“這個家裡,你只能看著我。”
“你夢裡呼喚的每一個字,都該是我,只能是我的!”
伴隨著這帶著濃重酒氣、反覆呢喃的低語,蘇淺茉還未從震驚中緩過神,就感覺身上一涼,她下意識的伸手去擋,手腕卻被他握住。
“呵,既然不願意看我,那便轉過身去。”
。意冷的縷縷了來帶,來傳邊耳在音聲的冷幽岑靳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