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被輕輕闔上,客廳沒有開燈,許棠一個人坐在沙發上,腦子裡面還是懵的。
門外的腳步聲不徐不疾,慢慢遠去。
成年人的晚上在忙什麼,她不知道。
或許像無數個電視劇演的那樣是酒吧,或許是無人山頂的賽車,又或許是小說劇情那樣,男女主不遠千里都要見一面。
她腦中光怪陸離地想著。
許棠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身上的羽絨服還沒脫掉。
一直到門再次被開啟,許臣肆順手開了燈,看見了安靜得像個洋娃娃一樣坐在沙發上的女生。
“怎麼了。”他發現了自己妹妹的呆滯。
許棠被燈光晃了下眼睛,緩過神來,“外面太冷了,我緩一會。”
“沈確宴回去了?”許臣肆脫了外套。
不知道是不是多了個人,家裡漸漸暖和起來,許棠盡力讓自己看上去風平浪靜,“嗯,他說晚上還有事。”
彷彿不甘心一樣,她緊跟著追問著許臣肆,“你們大學生的夜生活都有什麼呀。”
許臣肆很認真地思考了一會,一本正經地回答,“趕ppt,打遊戲。”
“那個哥哥也是嗎。”
“你這麼關心幹什麼。”許臣肆眼神盯過來。
許棠趁著脫外套的動作轉過身去,“感覺你倆不是一種人,我好奇大學豐富的生活,多聽聽激發一下我高考前的信心。”
許臣肆一向對女生各種心思從來不開竅,也就沒懷疑,“沈確宴啊,無非不就是多個談戀愛,聚會,也不知道真談假談,反正每次回來也沒見開心過。”
“說明,這個世界上一個人就是最輕鬆的,認同你哥不?”
許棠後面早就跑了神,應付著她哥答應了幾句,拿起書包就進了自己的臥室,卻一點寫作業的心思都沒有。
拿出手機看著微信的最新一欄,她把備註的沈確宴三個字刪掉。
哥哥:我們已經成為了好友,快來聊天吧。
沒有了大名,好像更親暱了些,許棠嘲笑著自己的少女心事,手指卻還是忍不住點開他的朋友圈。
他的朋友圈三天可見,最新也是僅有的一條,照片裡是一隻不同於他頭像的橘貓,也是養得肥肥胖胖的,正趴在樹枝上扒拉著上面橙紅的柿子。
他配了兩個字,“小賊。”
背景只有很簡單的一句話,千山萬壑中回身,許棠去搜了這句話,下一句是做世間第一等。
像他的人一樣輕狂又傲氣。
他也有這樣的資本,明明看上去一副什麼都不上心的樣子,在乎的事情上卻永遠拔得頭籌。
任何人都能和他攀談幾句,他也永遠帶著漫不經心的笑,卻從不深入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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