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棠被獨屬於他的氣息包圍著,他跟著身體抬起來的衣角剮蹭到她的臉上。
很癢,像是輕微的安撫。
房間的光照霎時間蒙了一層薄薄的紗,醫務室圍繞著一股淡淡的酒精味道。
“困不困,睡會。”沈確宴問她。
他自己在醫務室的桌子上面居然還找到一個手持的小風扇,應該是哪個學生不小心落在這裡的。
許棠本來不困的,但被訓練了一天,現在沾到床不由自主生出些睏意。
“我們不去軍訓了嗎。”
沈確宴用指節敲她額頭,“是不是傻,別人恨不得能偷懶,後面幾天的假我幫你請了。”
這算傷病,也不會影響最後的出勤成績。
許棠也覺得軍訓又不是上課,錯過又不會有什麼損失,索性直接躺在醫務室的床上。
沈確宴拉了把椅子坐在她床邊,“睡吧,我看著你。”
許棠微微側了點身體,低低的風扇聲音響起,剛剛抹了咬藥的傷處本來有些灼痛感,現在被清涼的風代替。
痛意緩解了不少。
“其實我剛剛留了情。”許棠小聲開口,“我只是澆到她衣服上,不會燙傷。”
沈確宴看著她躺在床上的樣子,有些可愛,“我看見了,我們小棠心很軟。”
本來豎起的心牆又微微鬆動,許棠嗓子有些乾澀。
“就是因為我總是太軟,看上去好欺負,所以這樣的事情總會落到我頭上。”
沈確宴手肘撐在病床上,“不對,想欺負你的人怎麼都會欺負你,總會找到下手的機會,只是時間問題。”
“但你像今天一樣正面反擊,直到讓所有人都知道你許棠不好惹,後面自然不會有人還覺得你好欺負。”
許棠從小隻聽到過很多類似於能忍則忍,退一步海闊天空這樣的言論,這樣張狂的想法還是第一次。
“今天這樣心裡舒服嗎。”沈確宴問。
許棠心口的煩躁從扔水杯那一刻就沒了,她緩緩點頭。
沈確宴喉結滾動,笑了幾聲,“舒服就是最重要的,以後也是這樣。”
他眼尾飛揚,彰顯著他自己的張狂,“鬧出天大的事,也會有人給你兜底。”
許棠被他唬住,其實她一直想不明白,沈確宴為什麼對她這樣好,比起她自己的兩個親哥哥也是不遑多讓。
如果只是因為他是二哥的朋友,未免有些說不過去。
眼皮越來越沉,實在是手腕上的涼風吹得太舒服,許棠意識逐漸模糊。
嘴巴里面嘟囔著自己都不知道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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