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
溫意陷在柔軟的被褥裡，纖細的手指攀著沈硯辭的肩，渾身止不住地發顫。
她眼尾泛紅，溼潤的長髮散在枕間，整個人嬌媚又脆弱。
沈硯辭垂眸看她。
哪怕是在這樣親密的時刻，他眉眼間依舊沒有太多失控的痕跡。
溫意望著他，眼眶忽然酸得厲害。
她喜歡沈硯辭，喜歡到全校皆知。
因為一場意外，她懷了孕。
沈家需要體面，溫家也看重這門婚事。
於是，她終於如願嫁給了沈硯辭。
婚後三年，他是一個無可指摘的丈夫。
除了不愛她。
溫意仰起臉看他，聲音輕得近乎破碎，
“沈硯辭。”
男人動作微頓，垂眸應她：“嗯？”
她眼底蒙著一層水光，睫毛被淚浸得溼潤。
其實這個問題，她已經問過很多次。
剛結婚的時候問過，懷著孩子、整夜睡不著的時候問過。
後來孩子沒能保住，她從醫院的病床上醒來，臉色蒼白地望著他時，也問過。
可今晚，她還是想再問最後一次。
她望著他，哽咽著問，“你……愛我嗎？”
臥室驟然安靜下來。
窗外的雨聲忽然變得無比清晰，一聲又一聲。
沈硯辭低頭看她，他的眼睛很深，像不見波瀾的寒潭。
溫意努力想從裡面找到一點心疼，一點憐惜，哪怕只是一瞬間的遲疑也好。
可她什麼都沒有找到，只有深不見底的沉默。
片刻後，男人抬起手，指腹輕輕拭過她眼尾的淚。
說出口的話卻一如既往地平靜，“別胡思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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