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靜,剋制,波瀾不驚。
那時的她太高興了。
她以為,只要結了婚,只要陪在他身邊足夠久,總有一天,他會愛上她。
後來,她有了孩子。
又失去了那個孩子。
記憶中的畫面驟然一轉。
樓梯,失重,劇痛。
再醒來時,她躺在醫院蒼白的病房裡,鼻間全是刺鼻的消毒水味。
醫生站在病床邊,聲音很輕,“沈太太,很抱歉,孩子沒能保住。”
那一瞬間,她甚至忘了哭,她只是呆呆看著病房門口。
沈硯辭還沒有來。
她從白天等到黑夜,等著窗外的天色一點點暗下去,等到走廊裡的人聲漸漸沉寂,才終於等來那道熟悉的身影。
病房門被推開。
男人穿著黑色大衣,眉眼間帶著奔波後的疲憊,肩頭還沾著冬夜的寒氣。
溫意看見他的那一刻,眼淚終於湧了出來。
她想撲進他懷裡,想告訴他,她真的好疼,想問一問,他們的孩子沒有了,他是不是也和她一樣難過。
可沈硯辭只是在病床邊沉默地站了很久。
最後,他低聲說:“先養好身體。”
他像一個無可指摘的丈夫,安排好醫生、病房和後續休養,卻始終不肯將一絲真正的情緒交給她。
那天夜裡,溫意一個人躲在被子裡,哭得幾乎喘不過氣。
她不知道那個孩子是女孩還是男孩。
不知道會像她多一點,還是像沈硯辭多一點。
她甚至還沒有來得及好好期待ta的出生,就已經永遠失去了ta。
此後的很多個深夜,她都會夢見一個很小很小的孩子站在遠處。
她看不清ta的臉,只能聽見ta軟軟地叫她媽媽。
可每當她伸出手,那個孩子就會消失。
“啪嗒。”
一滴眼淚落在志願草稿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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