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便要站起來。
溫意倏然伸手，一把拉住了她，她的手很涼，力氣卻大得驚人。
林夏愣住：“意意？”
溫意低著頭，努力平復急促的呼吸。
沒有必要。
上一世，她已經用整整十年證明了一件事。
不愛就是不愛，沉默就是答案。
她不想再把自己的狼狽送到沈硯辭面前，更不想讓所有人繼續覺得，她溫意的喜怒哀樂，永遠只能和他有關。
可偏偏此刻，她的眼淚確實因他而落。
為了前世那個始終不愛她的沈硯辭，為了那段耗盡她所有熱烈的婚姻，也為了那個永遠沒能出生的孩子。
溫意深深吸了一口氣，接過紙巾，胡亂擦去臉上的淚。
她的聲音依舊沙啞，卻竭力維持著平靜，“不是他。”
四周安靜了一瞬，顯然沒有人相信。
溫意也知道他們不會相信。
從前的她太喜歡沈硯辭了，喜歡到所有人都理所當然地認為，她的每一次歡喜和難過，都只能因為他。
可她還是一字一句地重複：“不是因為沈硯辭。”
林夏遲疑地看著她：“那是因為什麼？”
溫意垂下眼，看向桌上的志願草稿，她伸出手，緩慢地把那張草稿紙從練習冊下抽了出來。
“意意？”林夏不解地看著她。
溫意卻只是盯著紙上那個熟悉到刻進骨血裡的名字。
還喜歡嗎？
當然喜歡。
她騙不了自己。
十年的感情太漫長，也太沉重，哪怕臨死前發誓再也不要愛他，重回十八歲，看見他的第一眼，她的心仍然會疼，仍然會不由自主地被他牽動。
可是，喜歡又能怎麼樣？
上一世的她，就是以為只要足夠真誠，足夠熱烈，足夠執著，冰雪也總有融化的一天。
可十年之後她才明白，喜歡不能讓一個不愛她的人說愛，不能換回她失去的孩子，也不能救下那個死在雨夜路口的溫意。
她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依舊泛紅，卻多了一分近乎決絕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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