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晚自習結束後，別人要麼匆忙收拾書包，要麼爭分奪秒做題，只有他仍舊不緊不慢地坐在那裡。
修長的手指間夾著一支黑色簽字筆，筆身在指間輕輕轉動。
一下，又一下。
冷淡，從容。
彷彿沒有任何事能夠真正擾亂他的節奏。
江馳拎著書包從後排走過來，順勢往他桌邊一靠，“沈哥，走不走？”
沈硯辭沒有抬頭，只淡聲道：“等會兒。”
陸嘉言也跟著湊了過來，目光掃過桌上那幾本書，忍不住嘖了一聲，“你還看？不是，我說你這種已經保送的人，能不能給我們這些普通高三生留條活路？”
顧淮川懶洋洋地伸了個腰，“他看這些不叫學習，叫課外興趣。我們看這些，才叫課外負擔。”
江馳被逗笑，隨手抽走沈硯辭桌上的經濟學原著，翻了兩頁，表情頓時變得複雜，“看不懂，告辭。”
他說完便把書放了回去。
沈硯辭終於抬眸，冷淡地看了他一眼。
江馳立刻舉起雙手：“我保證，沒折角，也沒弄皺。”
沈硯辭重新垂下眼，黑色簽字筆依舊在他指間平穩轉動。
江馳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想起什麼，眼底浮起一點看熱鬧的笑意。
“哎，沈哥。”
沈硯辭沒應聲。
江馳早就習慣了，也不在意，自顧自地問：“你知不知道今天下午七班發生什麼了？”
陸嘉言聽見這話，立刻來了精神，直接在旁邊的桌沿坐下，“對，這事我也聽說了。”
顧淮川眉梢一挑：“溫意？”
名字落下的瞬間，沈硯辭指間的筆極輕地頓了一下。
很短。
短到幾乎沒有人察覺。
下一秒，筆身再次轉動起來，速度與方才分毫不差。
少年眉眼冷淡，像是根本沒聽見那個名字，又像是聽見了，也不覺得與自己有什麼關係。
江馳故意拖長語調，“你們說奇不奇怪？溫意今天一整天，真的是一整天都沒來找沈哥。”
陸嘉言立即接話：“確實反常。以前晚自習之前，她不是必來一班一趟嗎？要麼送筆記，要麼問題，要麼問沈哥明天去不去圖書館。”
顧淮川低笑一聲：“我下午還特意從七班門口經過了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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