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辭沒回答。
幾人走出校門，夜風迎面而來，裹著初夏特有的潮熱氣息。
學校門口的小吃街正是一晚中最熱鬧的時候，路邊攤接連亮起暖黃色的燈，鐵板與熱油碰撞出滋啦聲響，烤冷麵、炸串、炒粉和奶茶的香氣混在一起，隨著夜風飄散開來。
高三學生壓抑了一整天，晚自習後紛紛湧出校門，三三兩兩地擠在各個攤位前。
江馳一齣校門便像魚回了水裡，直奔烤冷麵攤，“老闆，兩份烤冷麵，加腸加蛋！”
陸嘉言在旁邊跟著喊：“我再要一份炒年糕。”
顧淮川低頭看了一眼手機，“我媽發訊息，讓我別吃路邊攤。”
江馳瞥他一眼：“那你別吃。”
顧淮川從容地收起手機，“但我不聽。”
幾個人頓時笑成一團。
沈硯辭走在最後。
他向來不喜歡這種擁擠嘈雜的地方。
油煙味重，聲音也亂，狹窄的攤位之間擠滿了人，連落腳的位置都很難找。
沈硯辭站在路邊一棵香樟樹下，校服外套隨意搭在臂彎，神情淡淡地看著江馳幾人點單。
下一秒，一道熟悉的聲音穿過嘈雜的人聲，清晰落進耳中。
“夏夏，我要少辣。”
聲音輕輕軟軟的，帶著少女獨有的清甜。
沈硯辭抬眸。
不遠處的烤冷麵攤前，溫意和林夏正站在人群裡。
溫意站在靠裡面的位置，避開了來往擁擠的人流，她懷裡抱著書包，烏黑的高馬尾被夜風吹得輕輕晃動。
寬鬆的校服也遮不住少女纖細漂亮的身形，暖黃的燈光落在她臉上，將那張原本就精緻明豔的小臉襯得愈發柔軟。
乾淨，鮮活，帶著這個年紀最讓人心動的明媚。
林夏正揚聲和老闆交代：“老闆，一份少辣，一份正常辣。少辣的那份不要香菜。”
溫意在旁邊小聲補充：“再加一點醋。”
林夏回頭看她，滿臉疑惑，“你以前不是不愛吃醋嗎？”
溫意愣了一下，前世後來，她的胃口慢慢變了。
婚後那幾年，她總是食慾不振，反而漸漸喜歡上了酸味，沈家的阿姨知道她這個習慣，每次做面，都會單獨在她手邊放一小碟醋。
沒想到有些習慣，竟然也隨著她一起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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