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溫意坐進車裡。
汽車緩緩駛離學校，窗外的街景不斷後退，霓虹燈光一道道掠過她的眼底。
車廂裡很安靜，王叔知道她學習累，沒有多話，只將廣播的音量調低了一些。
溫意靠在座椅上，望著窗外熟悉的街道，心底一點點泛起久違的酸澀與緊張。
她要回家了，回到十八歲時的溫家，回到爸爸媽媽還沒有離婚，一家三口還住在一起的時候。
上一世，高考結束後不久，父母便辦理了離婚手續。
那時的溫意剛剛結束高考，滿腦子都是志願和沈硯辭。
她知道父母感情不好，也知道他們這些年一直在冷戰，可真正聽見他們決定離婚時，她還是難過了很久。
只是，她不知道該怎麼挽留。
從溫意記事起，父親溫懷瑾和母親姜婉之間，就總隔著一層看不見也觸碰不到的冰。
他們很少爭吵，至少不會像有些夫妻那樣摔東西，也不會紅著臉說出難聽的話。
可正因為不吵，才顯得更加無望。
家裡總是很安靜。
父親工作繁忙，常常深夜才回家，母親則越來越少出現在客廳，大部分時間都獨自待在畫室裡。
偶爾一家三口坐在同一張餐桌上，氣氛也總是冷淡而剋制。
父親會問她最近學習累不累，母親會替她夾菜，讓她多吃一點，可他們彼此之間，幾乎沒有交流。
溫意以前一直以為，他們是不愛了。
成年人的感情走到盡頭，體面而平靜地分開，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對。
直到許多年後，她在一次慈善晚宴上，無意間聽人提起了溫家當年的舊事。
那時，溫懷瑾身邊曾頻繁出現過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算不上他公開承認的伴侶，卻總會在各種場合若有似無地靠近他，任由流言滋生。
洗手間外，幾名貴婦壓低聲音議論：“聽說姜婉當年是親眼看見那個女人進了溫懷瑾的酒店房間。”
“可不是嗎？後來那女人還拿著孕檢單找上門，逼宮逼得特別狠。”
“真的假的？可我怎麼聽說，那個孩子根本不是溫懷瑾的？”
“誰知道呢。反正溫懷瑾和姜婉最後還是離了。奇怪的是，他後來也沒娶那個女人，估計是真發現自己被算計了吧。”
那些話狠狠扎進溫意的耳朵裡，她那時才知道，父母之間或許並非沒有愛，他們只是被誤會、驕傲和沉默，一點一點推遠了。
後來，溫意曾試探著問過母親，姜婉沉默了很久，最後只是輕輕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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