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得不對勁的人，越來越多了。
週三下午大課間，一班剛做完一套數學限時訓練。
教室裡原本安靜壓抑的氣氛，在老師收走答題卡後終於鬆懈下來。
椅子拖動聲、抱怨聲和翻找答案的聲音漸漸響起，緊繃許久的弦終於被人放鬆了些。
江馳整個人趴在桌上，長長嘆了口氣，“我真服了，這題是人做的嗎？”
陸嘉言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筆，聞言瞥了他一眼，“少裝。最後一道填空你不是寫出來了？”
“蒙的。”江馳有氣無力，“全靠祖宗保佑。”
顧淮川低笑了一聲，“那你祖宗還真是挺厲害的，這都能讓你蒙對。”
江馳剛要說什麼，坐在前排的幾個女生忽然低聲聊起了什麼。
她們聲音不算大，可教室裡才剛剛安靜下來，幾個關鍵詞還是斷斷續續地飄了過來。
“你們發現沒有？溫意最近真的沒來找沈神了。”
“早發現了，都好幾天了吧？”
“以前她不是每天都來嗎？我還以為今天大課間她會過來呢。”
“沒有，她現在好像天天待在七班刷題。”
聽見“溫意”兩個字，江馳立刻來了精神，他用手肘撞了撞陸嘉言，壓低聲音道：
“聽見沒？群眾的眼睛果然是雪亮的，我就知道大家都遲早會發現這一點。”
陸嘉言嫌棄地看他一眼，“你比群眾還八卦，不知道的還以為溫意以前經常找的人是你呢。”
“這怎麼能叫八卦？”江馳理直氣壯，“我這是關注校園動態而已，說明我火眼金睛。”
顧淮川單手支著下巴，將目光投向靠窗的位置。
午後的陽光從窗外斜斜落進來，在少年肩頭覆上一層淺淡的光，他穿著一身藍白校服，眉眼清冷，鼻樑高挺，只是隨意坐著，也顯得格外耀眼。
附近不少女生都在偷偷看他，卻又顧忌著他身上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冷，不敢表現得太過明顯。
他面前攤著一本大學物理，神情平靜，像是根本沒有聽見教室裡的議論。
可顧淮川看得清楚。
沈硯辭翻頁的動作，停了。
前排的女生還在繼續，“她不會是和沈神吵架了吧？”
“他們又沒在一起，吵什麼架？”
“也是。沈神以前好像也沒怎麼理過她。”
“那溫意突然變成這樣，也太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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