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意點點頭，“我知道。”
姜婉拿過茶几上那杯熱牛奶，遞到她手裡，“先喝點牛奶。”
“好。”
溫意雙手接過杯子，溫熱的觸感從掌心一點點蔓延開來，讓她冰涼的指尖漸漸恢復了溫度。
姜婉看著她紅腫的眼睛，還是心疼得不行，“明天要不要請半天假，在家休息一下？”
溫意搖頭，“不用了。”
她還有太多事情要做，沒有時間一直沉浸在難過裡。
沈硯辭只是她重來一次，必須徹底戒掉的舊習慣。
戒斷當然會疼，可疼，不代表她就要回頭。
溫意低頭喝了一口牛奶，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彷彿也將那股堵在心口的酸澀沖淡了些。
她再開口時，聲音已經比剛進門時平穩了許多，“我明天還要去學校。”
溫懷瑾看著她，沉默片刻，才緩緩說道：“如果學習上真的有壓力，可以告訴爸爸。南大的事情，不需要你一個人想辦法，我們可以一起規劃。”
姜婉也握住她的手，“對，別什麼事都自己扛著。”
溫意鼻尖再次酸了一下，她低頭看著杯中微微晃動的牛奶，用力點了點頭，“好。”
沉默片刻，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又抬頭看向並肩坐在一起的父母。
“那你們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姜婉溫柔地問：“答應你什麼？”
溫意的目光在兩人之間停留片刻，輕聲說道：“以後你們遇到什麼事情，也不要自己扛。”
姜婉一怔，溫懷瑾也抬眼看向她。
溫意捧著杯子，神情柔軟而認真，“不管是工作上的事，還是家裡的事，都不要什麼都不說。也不要總覺得，沉默是在為對方好。”
客廳裡驟然安靜下來。
姜婉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緊，溫懷瑾眼底也掠過一絲複雜。
這些年，他們總以為不說便不會爭執，以為退讓和沉默可以維持這個家的平靜。
可那些沒有說出口的話並沒有真正消失，它們只是橫亙在兩個人之間，一點點累積，最終變成一道誰都跨不過去的隔閡。
溫意看著他們，心裡其實有些緊張，可她不能只顧著從沈硯辭身邊後退。
她還要趁一切都來得及，把爸爸媽媽一點點推回彼此身邊。
哪怕他們不會立刻坦白所有事情，至少她今晚說的這些話，可以留在他們心裡。
許久後，姜婉眼睫輕垂，輕輕應了一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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