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懷瑾沒有避開女兒,也沒有再用一句輕描淡寫的話將這件事帶過,他在認真補上一份,原本就應該交代給妻子的說明。
“不過,所有會議都會安排在公司會議室,專案部、法務和秘書都會在場。今天也是,不存在單獨會面。”
姜婉握著湯勺的手指一點點放鬆下來。
她其實並不想表現得自己有多在意,可這一刻,她不得不承認,當溫懷瑾將事情一一說清楚時,心口那點細微的不適,確實被安撫了。
她輕聲說道:“你不用跟我解釋得這麼細。”
這句話一齣口,溫意差點急得咬住筷子。
媽媽!這種時候就別再往後退了啊!
她正想開口,溫懷瑾卻先一步說道:“要的。”
姜婉心臟漏跳了一拍。
溫懷瑾望著她,聲音格外認真,“因為你是我的妻子。”
溫懷瑾並不習慣說這樣直白的話,卻還是繼續說了下去:“這些年,我總覺得外面的事情沒有必要讓你煩心。公司裡的專案、人情往來,還有那些複雜的利益關係,我以為只要自己處理好就夠了。”
“可我忽略了,你不是外人。”
姜婉喉間微微發緊。
溫懷瑾低聲道:“我不該讓你只能從一句‘公司有事’裡,去猜發生了什麼。”
溫意低著頭,眼眶也有些發熱,她強迫自己裝作專心吃飯,嘴角卻怎麼都壓不住,悄悄彎了起來。
對,就是這樣,說出來。
只要爸爸願意邁出這一步,很多事情就不會像上一世那樣,最終變成誰也解釋不清的死結。
姜婉沉默了許久,才低聲說道:“我也有不對的地方。”
溫懷瑾看向她。
姜婉抬起眼,眼底泛著淡淡的紅,卻依舊溫柔平靜,“我不是不想知道。只是後來,你越來越忙。我問過幾次,你都說沒什麼,讓我不用擔心。”
溫懷瑾的眸色微微一頓。
姜婉笑了笑,笑意卻帶著幾分澀然,“我便以為,你是不想說。”
溫懷瑾的心口驟然一緊,他記得那些時候,他以為“沒什麼”只是一句安撫,卻從沒想過,落在姜婉耳中,也許已經變成了一種拒絕。
姜婉繼續道:“時間久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問了。”
餐廳裡再次安靜下來。
溫意的筷子停在半空,鼻尖酸得厲害。上一世,她從來沒有聽過父母這樣心平氣和地敞開心扉過。
那時,他們之間已經積累了太多誤會和疲憊,每一句解釋都來得太晚。
可現在,一切還沒有走到無法挽回的地步,他們還願意開口,也還願意聽彼此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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