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意眼眶倏地一酸，一直被她強壓著的委屈，在這一刻毫無預兆地湧了上來。
“我們本來就不熟。”她的聲音一下子哽咽了，“我以前給你發過那麼多訊息，你都不回我。”
她曾經滿心滿眼都是他的時候，他從來沒有真正將她放在心上。
她一次次主動靠近，一次次給自己尋找堅持下去的理由。哪怕他只是偶爾施捨一點不同，她都能獨自高興很久。
他難道不知道，自己這樣做，只會讓她再一次產生不該有的誤會嗎？
難道僅僅因為她喜歡他，他就可以理所當然地仗著這份喜歡，一次次擾亂她的心嗎？
越想越委屈，溫意的眼眶迅速紅了起來，眼淚也毫無預兆地滾落下來。
一顆接著一顆，怎麼都止不住。
沈硯辭明顯怔了一下。
在看見她落淚的瞬間，他心底原本積壓的不滿與煩躁像是突然被什麼打斷，只剩下一種陌生的情緒。
他的手指鬆開了。
片刻後，又下意識抬起手，想要替她擦去臉上的淚。
“哭什麼？”
沈硯辭的聲音依然很低，卻已經沒有了方才的逼問意味，“我欺負你了？”
溫意哽咽得厲害，偏頭躲開他的手，“不要你假惺惺。”
她越說越委屈，眼淚掉得也更兇，“你以前總是對我不耐煩，對我冷冰冰的。現在還讓江馳他們把我騙到天台來羞辱我。”
此刻的溫意早已顧不上什麼理智，那些被她壓在心底太久的難過與委屈，在這一刻盡數爆發出來。
她哭得眼眶通紅，聲音斷斷續續，“沈硯辭，我討厭死你了。”
曾經那個永遠明媚熱烈、每次看見他都會眼睛發亮的少女，如今站在他面前，不是紅著眼眶，就是掉眼淚。
還一心想要躲開他。
聽見那句“討厭”，沈硯辭的心口像是驟然被什麼刺了一下。
他眉心微蹙，伸手握住她胡亂擦眼淚的手腕，阻止她繼續用力揉眼睛。
隨後從口袋裡拿出紙巾，動作有些生疏地替她擦去眼淚。
“沒對你不耐煩。”
溫意哭得抽抽噎噎，根本聽不進去也停不下來，她的手腕被他輕易握住，想躲也躲不開，只能眼睜睜看著沈硯辭替自己擦眼淚。
他的動作並不熟練，卻意外地放得很輕。
溫意甚至有一瞬間，覺得此刻的沈硯辭竟然有幾分溫柔。
這個念頭才剛剛冒出來，她便立刻搖了搖頭，像是想將這份不切實際的錯覺從腦海裡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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