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原地，有些無所適從，只好低下頭，盯著腳尖前那一小塊地面。
兩人之間短暫地安靜下來。
清晨的風穿過道路，吹動樹梢，也輕輕掠起溫意耳邊的碎髮。
沈硯辭垂眸看著她，少女的臉頰白皙柔軟，眼下殘留著一點沒睡好的倦意，睫毛垂下來，落出淺淡的陰影。
片刻後，他忽然問：“昨晚幾點睡的？”
溫意一怔，茫然地眨了眨眼，她原本以為沈硯辭會直接問她為什麼沒回訊息，沒想到他竟然先問這個。
“挺早的。”
沈硯辭眉梢輕抬，“挺早是幾點？”
“就……”溫意避開他的視線，腦子飛快轉動，“十點多吧。”
沈硯辭看著她，語氣平靜得聽不出情緒，“手機沒看？”
溫意心口猛地一緊，來了，果然還是為了昨晚的事。
她不自覺地攥緊書包帶，努力讓自己表現得自然一些，“沒、沒怎麼看。”
沈硯辭微微眯起眼睛，“是嗎？”
他尾音很淡，卻聽得溫意莫名心虛。
她當然看了，不僅看見了，還盯著那個逗號反覆揣摩了很久，甚至躺到床上以後，腦子裡都在想他究竟是什麼意思。
可這種話，她怎麼可能告訴沈硯辭？
溫意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解釋：“我昨天太累了，回家洗漱完，很快就睡了。”
沈硯辭沒有說話，那雙漆黑的眼睛依舊停留在她臉上，彷彿在等她繼續編。
溫意被他看得越來越沒底，只能慌忙補充：“而且最近學習壓力真的有點大，要背的知識點很多，還有不少題不會做。我晚上又看書又整理錯題，腦子都亂了，所以……”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
因為沈硯辭始終沒有打斷，只安靜地看著她。
那雙眼睛太深，也太過冷靜，像是能夠輕而易舉地看穿她臨時拼湊出的每一個藉口。
溫意說到最後，幾乎只剩下氣音，“所以可能沒注意手機。”
沈硯辭看了她幾秒。
溫意心裡已經做好了繼續被追問的準備，可他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淡淡應了一聲。
“嗯。”
隨後，他站直身體，轉身朝一班的方向走去。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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