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辭垂眸看著她。
少女微微低著頭，纖長的睫毛不安地輕顫。
他的目光停留了幾秒，語氣強勢，“去拿。”
只有兩個字，沒有商量的餘地。
溫意的心臟莫名縮了一下，明明他的語調不重，她卻無法忽視其中的壓迫感。
她別開臉，不敢繼續與他對視，猶豫半晌，最終只能小聲妥協：“那……我拿一道。”
沈硯辭眉眼間那點沉冷終於稍稍淡去。
他低低應了一聲。
“嗯。”
溫意轉身回教室，就在她轉過去的瞬間，原本假裝各忙各的同學齊刷刷低下頭，神情一個比一個無辜。
她頂著眾人悄悄打量的注視走回座位，翻開錯題本，隨便挑了一道函式題。
剛坐下，林夏便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壓低了聲音，語氣裡的震驚卻怎麼都壓不住，“意意，什麼情況？”
溫意欲哭無淚，“我也不知道。”
“沈硯辭主動來七班找你，還要給你講題？”林夏說到“主動”兩個字時，特意加重了語氣。
溫意避開她灼灼的目光，手忙腳亂地翻開錯題本，“可能……”
她絞盡腦汁，勉強找出一個理由，“可能他今天比較熱心。”
林夏沉默兩秒，用一種“你覺得我會相信嗎”的眼神看著她，“沈硯辭？”
她指了指門外那道清冷挺拔的身影，又重複了一遍，“熱心？”
溫意也覺得這個解釋離譜，沈硯辭和“熱心”這兩個字，不能說毫不相關，至少也是背道而馳。
可她實在不知道還能怎麼解釋。
溫意匆忙翻了幾頁，隨手找到一道昨天沒做出來的數學題，剛準備撕一張草稿紙夾進去，林夏忽然將腦袋湊過來。
“拿難一點的。”
溫意一愣，“什麼？”
林夏一本正經地替她往後翻了幾頁，“都主動送上門了，不問白不問。沈硯辭那種輕輕鬆鬆就能保送頂尖學府的超級大腦，絕對不能浪費。”
她迅速挑中一道壓軸題，指尖在題目上點了點，“問這個。必須好好利用起來。”
聽起來似乎很有道理，可溫意現在只想趕緊把沈硯辭打發走，哪裡還顧得上題難不難。
更何況，如果真拿一道特別複雜的題過去，萬一十分鐘講不完，豈不是意味著她還要和沈硯辭多待一會兒？
想到這裡，溫意果斷合上錯題本，“就問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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