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意感覺自己好像把退路堵死了，不是沈硯辭來七班，就是她主動去一班。
總而言之，在沈硯辭那裡，似乎根本不存在“不講題”這個選項。
溫意低下頭，看著懷裡的錯題本，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我再說吧。”
沈硯辭顯然不滿意這個含糊的答案，他垂眼看她，眉目間的壓迫感一點點沉下來。
溫意本來想告訴他，他們之間真的不需要這樣。
她不會再像從前那樣，抱著題目去一班找他；他也不需要因為她隨口找的一個藉口，突然來七班。
可話到了嘴邊，對上沈硯辭幽深的眼睛，她莫名又想起天台上，他逼近她時那句不容拒絕的“不準討厭我”。
心中泛起密密麻麻的情緒。
溫意抿了抿唇，兩人僵持幾秒，最後還是她先敗下陣來。
“知道了。”
聲音很輕，還帶著幾分不情願。
沈硯辭眉眼間的沉冷這才稍稍淡去。
恰在此時，上課預備鈴響起。
走廊裡的學生紛紛往教室跑，腳步聲與催促聲交織在一起。
溫意如蒙大赦，立刻抱著錯題本往七班門口退，“我要上課了。”
“嗯。”
沈硯辭站在原地，沒有再攔她。
溫意轉過身，剛想趁機溜走，身後卻再次傳來他的聲音，“下午。”
她腳步一頓。
沈硯辭的語氣依舊很淡，“不準忘。”
溫意不敢回頭，只胡亂點了兩下腦袋，幾乎是逃進了教室。
剛邁進門，林夏便一把抓住她，將她按回座位，“溫意。”
林夏難得連名帶姓地叫她，表情嚴肅得像是準備審問犯人，“你最好老實交代。”
溫意把錯題本攤開，迅速拿起筆，試圖裝出一副很忙的樣子，“交代什麼？”
林夏伸手指了指門外，“你知道剛才的場面有多驚悚嗎？”
溫意沉默片刻，認真地點了點頭，“確實有一點驚悚。”
她自己也承認這一點。
林夏盯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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