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傳送出去後，聊天介面安靜了幾秒。
很快，對面有了回覆，【嗯。】
溫意看著那個熟悉的“嗯”，心口微微一沉。
果然。
還是這樣。
一個字，簡短又冷淡，像是隨手給出的回應。
無論是前世還是現在，沈硯辭似乎都沒有改變。
溫意說不清自己究竟在失落什麼，明明她早就知道，他不是會耐心陪人聊天的性格，更不會對她那些細碎的日常感興趣。
可當熟悉的敷衍再次出現在眼前時，心臟深處那道早該癒合的傷口，還是泛起了一點細密的疼。
她自嘲地彎了彎唇，正準備放下手機，對面卻又發來兩個字。
【然後？】
溫意愣住，然後？什麼然後？
她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向上移，在之前那個孤零零的逗號上方，是她以前的一句【晚安呀。】
那是很久以前發的，那時的她總覺得，如果一整天都沒有和沈硯辭說上話，那麼至少在睡覺之前，她也要對他說一句晚安。
哪怕沈硯辭不回，哪怕第二天醒來，聊天介面依舊停留在她單方面發出去的那條訊息上。
她也曾經固執地認為，只要自己每天都說，總有一天，沈硯辭會回應她。
可事實證明，她錯了，錯得離譜。
溫意盯著那句“晚安呀”，指尖僵在螢幕上方，遲遲沒有動作。
她不想再發。
晚安這兩個字對沈硯辭而言或許毫無意義，可對過去的溫意來說，卻承載過太多卑微又執拗的期待。
她不想重新撿起來，更不想讓自己再一次回到那個滿心滿眼都是他的溫意。
可片刻後，她又忽然生出另一個念頭。
也許，順著沈硯辭的意思，才是讓一切儘快恢復原樣的辦法。
他現在之所以反常，不過是因為她忽然改變，讓他產生了不適。
那如果她重新變回從前的樣子呢？繼續主動發訊息，繼續回應他，繼續讓他確定她還停留在原來的位置。
等新鮮感過去，等他發現一切又回到了熟悉的軌道，他應該很快就會重新覺得厭煩。
就像從前一樣。
她越主動，他便越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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