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一個合理的答案，既能解釋自己這段時間為什麼拼命學習，又能讓沈硯辭暫時停止追問。
最重要的是，她不能讓這些事影響自己的高考狀態。
溫意的大腦飛快運轉，卻遲遲想不到合適的理由。
周圍明明很安靜，空間卻彷彿因為沈硯辭的注視而驟然變得狹窄。
他們坐得近，他的聲音落下來時，幾乎貼著她的耳廓，低沉得令人心口發緊。
“溫意。”沈硯辭微微眯起眼睛，“告訴我，為什麼一直躲著我？”
溫意嚥了咽口水，就在她幾乎無路可退時，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下一秒，她抬起頭，直直看向沈硯辭，“因為我想考上你要去的那所大學。”
沈硯辭明顯一怔。
少女的眼睛清澈明亮，因為緊張，眸底還泛著細碎的光。
她就這樣一眨不眨地望著他，彷彿又變回了從前那個看見他時，眼睛會不自覺亮起來的溫意。
那一瞬間，沈硯辭周身原本冷沉的氣息無聲散去大半。
他看了她許久，沒有說話。
溫意的心跳越來越快，她生怕沈硯辭看出這是自己臨時想出來的藉口，趕緊低下頭，繼續解釋：
“你已經保送了，可我的成績還不夠穩定。”
“我擔心自己考不上，所以最近才會把所有時間都用來複習，顧不上別的事。”
這句話並不全是謊言，她確實想考一所足夠好的大學，也確實在為此拼命努力。
只是那所大學是不是沈硯辭要去的地方，早已不在她的考慮之中。
沈硯辭沉默片刻，問道：“為什麼不問我？”
溫意知道他的意思，如果她真的想提升成績，那麼最有效率的方式，就是向他請教。
沈硯辭的水平遠勝於大部分同齡人。他總能準確找到她知識體系裡的漏洞，也能用最簡單的方式為她開啟新的解題思路。
就像剛才一樣。
溫意攥緊衣角，話已經說到這裡，她只能繼續將這個理由編下去。
她閉了閉眼，咬牙說道：“因為我一看見你，就沒有辦法專心學習。”
話音落下，她整張臉瞬間燒了起來。
她從前的確主動追過沈硯辭很久，會替他佔座，會每天給他發訊息，也會藉著問題的名義一次次去一班找他。
可她從來沒有說過這麼直白的話。
她的喜歡大多藏在行動裡，越是喜歡，反而越不好意思真正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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