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不愧是溫老師。”
林夏和她笑著鬧著，六月的風從敞開的門窗吹進來。
書頁被吹得輕輕晃動，走廊裡細碎的說話聲和背誦聲混雜在一起，顯出幾分獨屬於畢業季的鮮活。
溫意心情也比剛才輕鬆了一些。
就在這時，樓梯口忽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哎，這不是溫意和林夏嗎？”
溫意翻書的動作微微一頓，她抬起頭，看向樓梯口。
江馳一隻手拿著礦泉水，另一隻手拎著幾本複習資料，正從樓梯上慢悠悠地晃上來。
顧淮川和陸嘉言跟在他身後。
幾個人顯然也剛從辦公室或者考場樓回來。身上的校服穿得有些鬆散，眉眼之間卻不像周圍大多數學生那樣緊繃，反而一如既往地散漫從容。
看見他們的一瞬間，溫意心裡輕輕一緊，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想拉著林夏換個地方繼續背書。
畢竟江馳幾人和沈硯辭向來形影不離。
只要看見他們，溫意便會本能地想到另一個人，也會下意識想要避開。
可她的目光在幾人之間掃了一圈，卻沒有看見那道熟悉的身影。
樓梯口沒有，走廊另一端也沒有，顧淮川他們身後更是空空蕩蕩。
溫意心裡很輕地停頓了一下，隨即又覺得理所當然。
沈硯辭本來就不需要參加高考。
以他的成績和已經確定的保送資格，這種考前踩點和考場準備對他而言都沒有實際意義。他即便今天不來學校，也很正常。
意識到這一點後，溫意原本微微繃緊的那根弦，不自覺地鬆了下來。
沒有沈硯辭在場，她便不必時時刻刻提醒自己保持距離，也不必擔心某個眼神、某個動作，又牽扯出那些前世今生糾纏不清的情緒。
她不需要努力扮演一個若無其事的普通同學。
她可以只是溫意，也可以像從前一樣，自然地和江馳幾人說話。
江馳走近後，先掃了一眼兩人手裡的複習資料，忍不住“嘖”了一聲，“你們七班也這麼卷？都到這個時候了，還站在走廊裡背書。”
林夏立刻舉起手裡的英語資料，“你懂什麼？這是我們最後的倔強。”
江馳被逗樂了，“那說說看，你倔強出什麼成果了？”
林夏面無表情地回答：“背會了好幾個萬能句型。雖然經常背完上一句，就忘了下一句。”
江馳沉默兩秒，朝她豎起大拇指，“很好，非常有戰略意義。”
林夏瞪了他一眼，“至少比某些到現在還在四處閒逛的人有戰略意義。”
江馳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資料，“看清楚，我也拿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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