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意腦子裡“嗡”的一聲，瞬間變得一片空白。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人，連攥著資料的指尖都開始發涼。
沈硯辭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他知道什麼了？難道她的計劃這麼快就已經被識破了？
可這根本不可能。
志願的事情，除了她自己，就只有林夏知道。林夏絕不會背叛她，更不可能主動把這件事告訴沈硯辭。
她一直隱藏得很好，至少在沈硯辭面前，她從來沒有明確表現出自己不會報考京大的打算。
所以，沈硯辭不可能知道。
他是在試探她？還是隻是察覺到她最近的態度不對，隨口警告？
溫意的後背滲出一層薄薄的冷汗。
她強迫自己不要露出異樣，可開口時，聲音還是帶上了一點不易察覺的發緊。
“騙你什麼？”
沈硯辭盯著她看了很久。
溫意不知道他究竟從自己的臉上看出了什麼，只覺得每一秒都變得格外漫長。
半晌，他才緩緩開口：“你知道。”
溫意心頭驟然一緊，她險些以為，沈硯辭真的已經知道了志願的事情。
可轉念一想，她又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不對。
如果沈硯辭真的掌握了證據，就不會這樣含糊地試探她。
他未必知道她在騙他，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她究竟隱瞞了什麼。
他只是在憑直覺試探。
意識到這一點，溫意緊繃的心神稍稍緩和了一些。
她搖了搖頭，努力讓自己的語氣顯得篤定，“我不會騙你的。”
至少現在只能這麼說。
沈硯辭靜靜地看著她，那雙眼睛太深，溫意根本分辨不出他是否相信了自己的回答。
好在片刻後，他終於沒再繼續逼問。
那股迎面而來的壓迫感隨之淡去。
溫意暗暗鬆了一口氣，才發現掌心裡已經滲出了一層細汗。
林夏見氣氛稍微緩和下來，這才小心翼翼地湊回來，伸手拉住了溫意，“意意，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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