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辭不僅沒有鬆手,反而更緊地攥住了她纖細的皓腕,指腹隔著薄薄的皮膚,感受著她有些凌亂的脈搏。
此時,江馳幾人也已經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溫意,你這腿上是裝了馬達嗎?”江馳喘了口氣,興沖沖地問,“查分了吧?考得怎麼樣?前兩天還看到你和林夏一起逛街呢,最近挺開心的嘛。”
沈硯辭忽然極輕地笑了一下,語氣辨不出喜怒:“不是說和爸媽去外地旅遊,訊號不好麼?”
溫意頭皮一麻。
“提前……提前回來了。”她硬著頭皮撒謊,濃密的睫毛不安地顫動著,根本不敢與他對視,“就、前兩天剛回來的……”
沈硯辭靜靜地看著她拙劣的演技。
這些天,她用各種拙劣的藉口躲著他,他不是不知道,只是念著分數還沒出來,不想把她逼得太緊。
可她倒好,見了他就躲,活像他是某種瘟疫。
“是麼。”沈硯辭聲線壓低了幾分,深邃的眼眸裡閃過一抹偏執的暗芒。他微微傾身,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清的聲音,一字一頓地提醒她,“溫意,高考結束了。”
這句話砸在溫意的心上。
她當然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現在,高考結束了,分數也出來了,她再也沒有任何藉口和理由去逃避他、疏遠他。
溫意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掌心裡又滲出了冷汗。她強迫自己扯起嘴角,試圖繼續裝傻充愣:“是、是啊,高考終於結束了,大家都可以好好放鬆一下了……”
“溫意。”沈硯辭打斷了她的話,聲音冷冽,帶著不容置喙的霸道。
他徹底失去了陪她玩這種捉迷藏遊戲的耐心。
沒有再給她任何辯解和裝傻的機會,沈硯辭手上猛地一個用力,直接將溫意拉到了自己身邊。
“跟我過來。”
“哎?沈哥——”江馳剛想開口。
“你們先走。”沈硯辭丟下冷冰冰的四個字,連頭都沒回,強勢地拽著溫意,直接朝教學樓旁邊那條平時極少有人經過的林蔭小道走去。
“意意!”林夏急了,想要追上去,卻被顧淮川伸手攔住。
“行了。”顧淮川搖了搖頭,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神色若有所思,“沈哥有分寸,讓他們倆單獨聊聊吧。”
溫意跌跌撞撞地被沈硯辭一路半拖半拽地帶到了教學樓背後的陰影處。
這裡是一處死角,茂密的香樟樹遮天蔽日,將夏日的陽光盡數擋在外面,靜謐得只能聽見兩人的呼吸聲。
“沈硯辭,你幹什麼,你弄疼我了……”
溫意話音未落,沈硯辭已經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身,直接將她逼退到了冰涼的牆壁上。
溫意後背抵著牆,退無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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