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講的是亡國太子韓熙已經被送進花樓,正在陪宴一位江南鹽商的場景。
鹽商鉅富但好酒愛色,聽聞滿月樓有個賣藝不賣身的花魁,自然要一擲千金見識見識的。
滿京城那麼多勾欄瓦舍、南風楚館,多少絕色。
可偏偏,就這麼一位勾的滿城勳貴都渴望成為入幕之賓,卻沒一人能得手。
“陳爺,酒涼了。”
含溪的咬字很有特點,語速略慢、聲音不高不低、尾音微沉。
帶著一點“剛醒”的沙。
聲線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臺詞從他嘴裡一過,聽著像拒絕,卻讓人忍不住想湊近點再聽一遍。
跟他對戲的工作人員身上骨頭都酥了半邊,被人提醒才恍然,趕緊接下去——
“你懂個屁——”
“我知道你們這兒的人都嫌我粗,沒讀過什麼書,但我告訴你,‘含溪’這倆字,我懂!”
看到接下來的臺詞,工作人員抬頭看了江照水一眼。
江照水沒抬頭,專注盯著臺詞本。
他才繼續讀出來:“你以為這是什麼風雅名字呢?爺告訴你們,溪,就是女人的那處、這名兒,嘿嘿,就是……”
用平穩不帶感情的嗓音說這臺詞,屋子裡的人注意力全放江照水身上了。
日光燈混合著窗外投來的斑駁樹影映在那張臉上。
從額頭到下頜、被分成明暗交界的兩半。
他張口:“爺說的不錯,溪,確有那層意思……貴人賜此名,原是提醒我莫忘本分。”
字字繞齒,帶著三分慵懶、三分勾弄、剩下四分都是嘲諷。
對戲的那位,另外半邊骨頭也軟了。
一個勉強算是男四號的配角都有這水平,男女主角和老戲骨們自然也不想露怯,接下來的圍讀各個情緒飽滿、臺詞鏗鏘,恨不得當場就披掛上陣演他個二三十集!
圍讀之後就是定妝照。
男女主和幾個重要配角的定妝已經完成了,還靠劇透小火了一波。
要不是方導捂的嚴實,來探班的粉絲恐要把門檻踩斷。
今天定妝的主要是幾個戲份不多、但很關鍵的配角,包括一些客串演員以及江照水。
還有飾演老皇帝的唐恪。
別看他演的男主爹,但戲份確實不多。
在劇本中他大多數時間存在於別人的口耳相傳,江湖上都是他的傳說,但幹正事兒的時候基本沒他在場,因為在傳言中,老皇帝當了皇帝之後就忙著享樂和造人,無心朝政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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