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的,蘇清月感覺身後走來一人,身上有青竹白荷似的清爽香氣。
隨即,那人掀開簾子大大方方的進去了。
天水碧舞衣、赤足、高馬尾,自背影就能看出是個男子,穿著清涼,卻毫無其他男伎的脂粉俗態。
“爺說的不錯,溪,卻有那層意思。”
他彎腰,拾起那最大一塊瓷器碎片捏在指尖。
燭光晃動,落在那人轉過來的半邊側臉上,抹了薄薄口脂的嘴唇開合:“貴人賜此名,原是提醒我莫忘本分,含溪,見過各位貴客。”
蘇清月覺得自己醉了。
不對,是劉沐知醉了,而且她發誓,那些正面對著江照水的演員們,臉上表情只有一分是演技!
其他九分全是真誠!
演技這東西,看不見抓不著,但只要有這個東西,對手戲演員就一定能感受到。
方才江照水從走路步態到掀簾子的動作,再到看似隨意的一瞥、順手擋住房間內的人看向房間外視線的動作都極其自然,讓人感受不到一丁點的現代人痕跡,舉手投足都是風情卻絲毫不女氣。
讓人絲毫不懷疑,這就是那位經過歡場淬鍊卻不同流合汙的含溪公子。
“好!”
他們這些對手戲的演員都這感覺,在鏡頭裡看的導演只會更滿意。
經過打光和調色後,鏡頭裡呈現的畫面每一幀都是精華,作為方佩章導演的御用攝影班底,攝影師太明白什麼樣的畫面需要捕捉,構圖切換和光線都是最佳水平。
監控器前的幾個人都受到了震撼。
鏡頭的最後是含溪回眸的側臉,沒有用鏡頭凝視他被薄紗遮蔽的身體、沒有對焦那些穿著華麗的客人,沒有跟著房間裡的男女主角……只定格在那雙眼睛上。
冷漠、嘲弄、清醒、全被藏在看似溫順的姿態下,只餘讓人想探究的留白。
他的表演不誇張,甚至是收著的。
沒有舞臺上愛豆所需那樣張揚熱烈的表達,卻足夠細膩、讓人回味和探究。
好久沒有遇到這麼有靈性的青年演員了。
方導覺得自己發現了寶藏。
編劇也是。
他是方佩章導演的老搭檔,改劇本的自由度很高,看見這場表演,他忽的靈感泉湧。
“老方,我回去一趟,晚上來我那兒咱們商量下。”
商量什麼,不用說也知道。
……
第一幕戲拍的很順利,算開了個好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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