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照水睜開眼時,正趕上日落時分。
他住的酒店套間一面窗正對著江邊,落日熔金,有輪船在粼粼水光上慢悠悠的穿過。
隔著玻璃聽不見聲音,只能看見忙忙碌碌的人群和飛舞捕食的水鳥。
世界安靜,身心放鬆。
今天應該繼續練一下扇子功和形體的,但躺在床上,懶洋洋的不想動。
思思和王斌備用房卡開了門,進來才發現他已經醒了。
“你臉怎麼這麼紅?”
江照水搖搖頭,意志力把自己跟床鋪的約會分開,下床的時候卻腳一軟差點摔倒。
“哎呀,祖宗!”
王斌趕緊來扶,卻在摸了他手和額頭之後氣的想打人:“你發燒了不知道嗎?”
“沒吧,我就是睡懶了,應該是被子捂的。”
江照水覺得自己被改造後的身體挺健康,再加上他有運動的習慣,最近行程雖然挺滿的,但也和前世龍套工作最多的時候不能比,而且又被這麼多人照顧著,怎麼也不能生病。
“你當我是瞎了還是沒感覺了?燒成這樣還被子捂的?都燙手了!”王斌生氣,但也不能真跟這個燒迷糊的病號計較,“思思,打電話給周飛,讓他開車在樓下等,完後你趕緊掛個最近人民醫院的號,急診!”
“好的斌哥!”思思腳踩風火輪,趕緊去安排。
周圍人忙亂起來。
王斌給他換衣服穿鞋,周揚沒兩分鐘就上來給他收拾了些隨身要用的東西和證件。
不到20分鐘,幾人已經坐上了去醫院的車。
一番折騰下來,江照水身上那股懶洋洋的沒力氣總算好了點,但隨之恢復的也有身體感知。
雖然身上穿著棉麻料子的衣服,很柔軟,但刮擦到腰部皮膚時也是一陣灼燒似的疼。
像一大片水泡破了後被反覆拉磨的刺痛感,很折磨人。
到了醫院一看,根本不是錯覺。
被送進急診的年輕男人,拉開衣服,腰側和後背半邊肋骨上起了大片的水泡,一簇一簇的。
有不少已經被他們攙扶時沒注意的力氣帶著衣服磨破,和布料黏在一起。
王斌幾個自責沒能及時發現,思思心疼的掉眼淚。
“是我沒說,你們別擔心,就幾個小水泡而已,塗點藥膏很快就好了。”
疼痛使人清醒,這會兒江照水完全沒了那股子懶洋洋的睏意,身上難受,卻還不忘安慰身邊幾個看著比他還慘的。
“小夥子挺能忍,帶狀皰疹中度馬上轉重度了,幸好送來的及時,不然——”醫生診斷完畢,一邊寫病例一邊跟他們說明情況,“他應該是最近工作壓力太大,精神緊張,又長期睡眠不足導致的免疫力下降,現在情況還不太嚴重,先讓人去拿藥給他吃著,今晚先住院觀察,沒意外的話一兩週水泡就能結痂脫落……”
“謝謝醫生。”王斌總算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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