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望的哭聲淹沒黑暗，星星點點的光亮在殘存的幾臺儀器上閃爍。
映照著一張張麻木的面孔和沈翎專注的神情。
他確實不害怕，因為這環境他很熟悉。
暗無天日的實驗密閉艙、數天只有少量補給的食物、些微氧氣不足的窒息感……
這些他都經歷過，頻率是‘經常’。
害怕這種情緒，不適合出現在一個試驗品身上，否則會多一項情緒安撫的額外工作。
克隆人沒有被納入人權保護法，這一項額外安撫自然就沒必要。
“別打了！別打了！我發現了舊式飛船，用老式機械儀表的舊式飛船！我們能回地球了！”
有人從遠處跑來，瘋狂大喊著。
所有哭聲戛然而止，連已經認命的幾個人也踉蹌著起來，朝那人衝過去。
“真的嗎！在哪兒！”
“舊式飛船，哈哈哈哈哈，居然還有舊式飛船，不是說都被銷燬了嗎，哈哈，上帝啊——”
“天啊，是候鳥號，完全沒有使用量子通訊系統的飛船、老式蟲洞引擎……還能工作，能量也夠，我們有救了啊！！！”
“不用死了，不用死了啊——”
所有人爭先恐後的衝向候鳥號的方向，這一幕非常讓人激動，可在綠幕下看來，一群人在無實物的影棚裡大哭大喊大笑，又一窩蜂似的在毫無障礙物的空間裡上躥下跳朝向同一個地方。
這畫面，真的有點滑稽。
當所有人跑到指定地點後，嚴寒喊了‘咔！’
一幕戲結束。
演員們簇擁到鏡頭前回看方才的表演，嚴寒講解畫面中需要完善的部分。
無實物表演就是這樣，人越多越講究配合和場景的連貫性。
與真人實物表演的難度相差很大。
“這裡，你跑的太快了，發現候鳥號的人是苗楚，而老式飛船停放位置在基地裡都是個秘密，你們所有人都需要他帶路，而且你們和飛船的距離很遠，否則不會那麼久才有人發現？你跑到他前面還一臉激動的樣子，觀眾能分清誰是帶路的嗎？”
那演員聽見，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抱歉導演，我剛才太入戲了，下次一定注意。”
“嗯，還有這邊，顧長川沈翎，你們兩個情緒很到位，動作拆解配合也好，但和後面幾個人的交流度不夠。沈翎還好，克隆人本來就孤立在人群之外自成世界，但顧長川你不是，你在這7個人裡是精神領袖的定位，一味地發怒或發洩情緒會讓你這個角色變得單薄、臉譜化，要記得這些人能倖存來到地下三層，都是靠著你的引導和組織，表演時要增加一些眼神交流和情緒的收放。”
“好的，導演。”顧長川點點頭。
“還有就是——”嚴寒終於從鏡頭前抬起頭，對著江照水道：“剛才那一下身手不錯，以前練過？”
江照水搖搖頭，技能卡親身體驗含溪一生的事情不能說。
除開這個，他確實沒練過這種滯空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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