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號候鳥》中沈翎的戲份,在除他本人眼裡都算挺虐的。
從出生到死亡都在被放棄、不被選擇。
但江照水在沒有‘入戲’技能的時候就寫了整整一萬字的人物小傳,對這種認知並不贊同。
雖然沈翎和含溪一樣,都有角色設定之初就帶有的悲情底色。但認真鑽研後,卻能知道這倆人從切身感受來說,是截然不同的。
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
只有你愛的人才能真正傷害你,因為他們知道你最柔軟痛苦的地方。
往那兒扎刀子,才最疼。
可沈翎雖然出生和生長都不由人,但他實際上對那些人也並沒有什麼感情。
沒有人教導、生活中也沒有額外關懷……他被當做機器人和試驗品養大,根本滋生不出那些所謂的渴求被愛被關懷的情緒。
那些事情在他看來是很平常的事——
定時去實驗室接受實驗觀察是、每天花大半時間去學習訓練也是、睡覺只為補充能量也是。
生存就是這樣的有規律。
他就要像時鐘一樣遵循這個規律,直到生命終結。
所以,在顧長川發現他被啟用艦感神經後要求他登上飛船,護送這些人回到地球后,也只是自然的接受了釋出生存任務的物件換了人而已。
畢竟,他活著就要做工作,就要休息、就要學東西。
閒著等死是不道德的。
嗯,道德。
這大概是他最常聽到的一句和精密邏輯無關的、約束他行為的一條準則。
已經刻在了基因裡。
所以,顧長川的鄙視、痛苦、難堪和糾結,他能看到卻無法理解。
只覺得這位長官實在喜怒無常。
開飛船就開飛船,共感就共感,做完之後他只是有點兒暈,端粒消耗了一些,剛休息一會兒他的臉色就黑透了。
沈翎研究飛船上的老式通訊器,簡單維修了下就可以恢復船上短途通訊,拿到新通訊器後所有人都很高興,可顧長官又不高興了,把分給他的通訊器摔個稀巴爛。
沈翎不解。
顧長川,一個很難懂的暴躁中年男人。
用第三視角看劇本的演員小江當然知道劇中顧長川為何如此。
無非是看著沈翎毫無顧忌的使用艦感神經消耗自己生命力而憤怒和無力,他就像一根毫無保留燃燒自己的蠟燭,而點火的人其中就有他顧長川一個。
船上這些倖存者回到地球的代價,就是這個克隆人的命,偏他本人無知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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