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她專門過來當然也是如此——一個涅槃歸來的頂流預備役,值得她更加關注。
她來的巧,正好看見江照水在拍關鍵一幕——
候鳥號行進途中,第一個蟲洞入口提前坍縮,飛船的量子引擎過載,所有系統失靈。
沈翎再次共鳴,發現是引擎核心的量子糾纏態正在退相干,他必須手動進入引擎艙,在強輻射環境下重新校準糾纏器,進入引擎艙後,輻射劑量超標,他手動校準時身體出現反應。
強撐著校準完畢後、回到艙內就倒了,軀體副作用開始顯現。
先是全身痙攣,接著四肢和五官開始不受控制變形,皮膚下跳動的血管好像隨時能爆開。
“鏡頭推進面部特寫,對準眼睛!”
嚴寒拿著對講機指揮,目不轉睛的盯著監視器畫面。
然後,韓娟就看到了她迄今為止從沒真正在年輕演員身上見過的——演技。
不,那已經不是演技,他也不是江照水。
鏡頭裡的那個青年,就是沈翎。
推進鏡頭中,那張已經好看到不像真人的面孔在崩裂,完全沒有表情管理。
讓人立刻相信他處在絕對危險的邊緣,既驚悚又恐怖。
她之前看過很多演員採訪,說起自己為拍戲付出多少多少,什麼扮醜不在乎形象、風裡雨裡泥巴里都經歷過,就會讓人覺得很敬業。
但韓娟作為資本本身,她只在乎票房和收益,對那些演員包裝自己抬身價的言辭並不放在心裡。
拿了這份兒錢,自然要把事情做到,這有什麼好標榜的。
但到了江照水這裡,在現場,她真的感受到那種名為演技的強大力量。
明明塗個粉、吐兩口人造血就能完成的一幕,他偏偏用了最笨的方法去還原故事——
用身臨其境的體驗感來塑造那個本來虛構的沈翎。
人類身體接觸強輻射時,絕對不是武俠小說中描寫的吐血昏迷這麼簡單。
頭暈,嘔吐,痙攣、身體疼痛、脫力、牙齦出血、脫髮等等,都會因輻射的強力程度而有不同表現,江照水明顯是結合了現實中這類病理性反應做了演繹。
鏡頭中,他的瞳孔開始渙散,睫毛眨動頻率下降,眼球逐漸失去神采。
臉部從充血變得極度蒼白,甚至讓淡青色的血管紋路在皮膚上越來越顯眼——就好像他身上的血液開始由紅轉青、從熱變冷,整個人的生氣在迅速流逝一樣視覺化。
這個人馬上要死了。
這種認知無比強烈。
可怕的演員。
居然連身體生理性反應都能融合為表演的一部分。
顧長川作為隊友,一直在旁邊拍打他臉頰,呼叫同事送來急救藥品和裝置,聲音和動作都不小,但沒人能把注意力完全從地上躺著的那個身上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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