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搭乘高鐵,只帶著思思和周飛,低調離開鶴州、前往蓉城。
這次除了看妹妹之外,也是為了去給這具身體的父母掃墓。
清明快到了。
老天爺像是真的有靈,每到這個時節,全國無論南北,都會下小雨。
霧濛濛的籠罩著青山,滋潤著漫山安眠的靈魂。
沒有在正日子來掃墓,江照水就沒有通知姑姑一家,她們每年也會來看江爸江媽,但那更像是對古老風俗的一種遵循,而不是懷念逝去的人。
江望舒跟著哥哥一起,清理了墓碑旁的少量樹葉和枯草。
這塊墓地是江姑姑幫忙找的,她的經濟條件一般,那時候兩個孩子又還要讀書和花銷,即便有江家留下的部分存款,預算依舊不太充足。
於是選的墓地位置有些偏、但挺安靜的,視野也不錯,天氣好的時候能看見太陽昇起。
夫妻倆是合葬墓。
兄妹倆在墓前跪下,磕頭,送上鮮花和祭品。
“爸,媽,我們現在過的挺好的,哥哥成了大明星,賺了錢,供我上了很好的高中……”
小姑娘在此刻才顯得有些話多,靠著墓碑給爸爸媽媽說些近況。
江照水沒出聲,只是在心裡謝過這對夫妻。
他們三口不知道是在另一個世界已經團聚,還是他做的那個夢是真的——
真正的江照水在他原本的身體裡重生。
不論怎樣,不能給現實中任何人說出口的事情,卻可以在心裡默默的和這兩位長輩說出來。
祭拜過後,江照水撐著傘,江望舒挽著他的手臂,兩人慢慢往外走。
還沒走到墓園門口,他們就轉道去了一側的紀念林。
這是墓園允許的認領種植林,有親人長眠在這裡的家庭,都可以有償認領一棵樹。
原本江爸江媽是沒有的,但江照水今年給他們選了一棵。
江望舒拿著紙巾去擦拭掛在樹上的那兩塊木牌。
那棵樹,是香樟樹。
江照水原本的記憶裡,四口之家的老院子裡好像也有這麼一棵香樟樹。
樹冠巨大,樹幹足夠三四個小孩拉手才能合圍。
那時候家裡人曾一起坐在樹下乘涼,吃西瓜、談天說地。
但搬家之後再沒見過那棵樹。
現在墓園裡的香樟樹有些細弱,剛種不久還在適應嶄新的土壤。但香樟是長壽樹種,沒有毀滅性意外的話能活千年以上,現在種下這棵樹,說不定將來他在這個世界死亡時,刻著他名字的木牌也能一起掛在這棵樹上。
。媽爸聲一要也他,面見再來將,子兒個這他認也倆妻夫是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