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張起靈蹲下，長長的睫毛顫了顫，撕下布條纏在他磨破的腳上。
“哦。”
將一個早就被社會遺忘的人放進社會，無疑是把習慣於荒野的野獸強行關進樊籠。
這是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不能強求。
張起靈讓張海幼暫時待在這，他下山去收拾行李。這次他換了一條路線，朝東走。
從雪地到草地，偶爾會遇見一些牧民。一開始張海幼還是會緊張，慢慢地也就習慣了，有時遇見放牧的小孩還能上去和他玩一會。
張海幼不記得走了多久，緊緊跟在張起靈的身邊。
這段時間張起靈看他也看得很牢，張海幼每次一回頭就能對上他的視線，像是怕自己跑了。
張海幼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做，只當是他的習慣。
鎮子口，張起靈猶豫了一下，帶著張海幼往裡邊走。
已經進了四川境內，地正好不偏也不繁華。
張起靈照例尋了處黑旅館，將張海幼先安置好，才出門辦事。
張海幼這些日子格外的黏他，特別是到了陌生的地方，那叫一個寸步不離。
“又要出去嗎？”
“嗯。”
張海幼不樂意，耍賴似的抓著張起靈的手，“不去好不好？”
張起靈抬手揉著他的發頂，安撫道：“就一天。”
“哼！”
張海幼鬆開手，坐在床上正眼都沒給張起靈一個。
張海幼的個子停留在十一歲，心智也停留在十一歲，平常的時候挺乖的，不講理的時候真的很不講理。
張起靈輕輕嘆了口氣，“回來給你帶糖。”
張海幼臉上終於露出笑容，眼睛亮亮的，“真的？”
“嗯。”
張海幼迅速起身，推著張起靈往外走，“那你快去。”
張起靈：......
“別給陌生人開門。”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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