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悄悄襲來，漫過四姑娘山頂，吞噬著所有的光亮。
張海幼感受到自己的胃在不斷攪動，裡面沒有任何消化的東西，一動就感覺是自己在吃自己。
身體裡的水分也在流失，喉嚨乾的連唾液都法吞。
乾渴比飢餓更讓人難耐。
張海幼定定盯著自己手腕，有那麼一瞬間想和以前一樣，咬破自己的手腕，補充水分。
可是這裡都是人。
黑瞎子說了，別在人群露出端倪。
正常的人是不會這樣的。
張海幼抱著膝蓋，因為飢餓，眼神都黯淡了很多。
回來吧。
大司祭——
又是那道聲音。
張海幼捂住自己的耳朵，他知道於事無補，一切只是身體的本能。
他們不要你了。
他們拋棄你了。
黑瞎子和張起靈不會要一個怪物。
你不屬於這裡，你該回你該去的地方。
好煩。
張海幼蜷縮成一團，緊緊攥著手腕的虎骨手鍊。
一晚上，他都保持著這個姿勢。
帳簾再次被掀開的時候，他才動了動。
飯香比人影先至。
張海幼抬起頭，又看見了那個人。他張了張嘴，喉嚨太過於乾澀，發出聲音時就像有刀片卡在裡面，又疼又澀，還帶著淡淡的血腥味。
張日山將水壺放在桌面，“這是鹽水。”
張海幼沒動，喉嚨處的鮮血順著喉管流進胃部，混沌的意識清明瞭些。
“為什麼？”
他不解，自己是獵物，獵手沒必要供自己吃，供自己喝。
“你這樣下去，會死的。”張日山擰開瓶蓋，“更何況，我並不清楚你的目的，也沒理由將人處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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