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怕......”
方才還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孩，在遇見大人之後一點點傾訴著自己的委屈與不安。
即使是久經沙場的人，也會忍不住心軟。
齊鐵嘴抹了抹眼角，表情動容。
他在反思，剛才自己是不是不該欺負這個孩子。
張起靈讓張海幼抬起頭，正視自己。他看見了他泛紅的眼尾，心尖瀰漫著絲絲澀意。
他也是第一次見這樣的張海幼。
三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足以瞭解一個人的心性。
他好像從來沒有深入瞭解過這個他從深山帶出來的孩子。
張起靈再次開口，重複著那句安撫的話，“不會不要你。”
“嗯。”
傾訴完，心底的情緒才慢慢散開，堵在心口的石頭也消失了。
張海幼跟著起身，腳像是踩在棉花上，輕飄飄的。手腕被張起靈緊緊攥著，帶著安心的溫度。
張起靈對著張啟山微微頷首，打算帶著張海幼回自己的帳篷。
張海幼沒吭聲，難得安靜。
他的膝蓋開始發軟，腳底下像是被什麼東西拽住，身體不由自主向一邊偏了下去。
按照往常，他是可以支撐自己的，可是這次他撐不住了。
他看見面前的人轉身，將自己接住。
隨後便沒了意識。
“小幼。”張起靈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一向淡然的眼神被打破，染上慌亂的情緒。
“怎麼忽然暈了？”齊鐵嘴有些慌亂，“剛才還活蹦亂跳的。”
解九也沒想到最後的走向是這樣的，急忙上前按住張海幼的手腕，神情逐漸凝重。
“脈象太虛，積勞已久。”
他抬眸看向抱著張海幼的張起靈，“這孩子方才提起，夜間有聲音環繞，想來夜夜不得安歇，日復一日。今日情緒徹底宣洩心神失守，身體便先一步撐不住了。”
齊鐵嘴：“那要不要大夫調理一下？”
解九：“先開些安神的方子固本，這是心病，湯藥只能調養肉身，終歸是治標不治本。”
張起靈將張海幼抱得更緊，下巴抵在他的發頂上，指尖搭在他另一隻手腕上，“麻煩了。”
他抬手再次碰了碰張海幼微涼的臉頰，將他打橫抱起，抱著他往自己的帳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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