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照張起靈說的辦法將訊息傳了出去，手緊緊攥著布袋，還是上了山。
張海幼一路上不敢停下，站在山坡上，望著燈火通明的營地。
烏雲遮擋著月亮，顯得四處暗沉沉的。
營地嘈雜的聲音不斷，隱約間能聽到有人在痛呼，躺著趴著的人不少。
直覺告訴張海幼出事了。
想到小官最後決絕的背影，張海幼咬了咬下唇，抬腳要去找張起靈。
在經過主帳的時候，聽見壓低的交談聲。
張海幼是在野外長大的，五官靈敏，即使壓低了他也能聽個大概。
他聽見張啟山的聲音，低到喉嚨裡壓著一塊石頭：“......上面已經下了最後通牒，這次行動失敗了。”
張日山的聲音頓了下：“......佛爺......”
“必須有人擔責，九門經不起任何波折了。”
“替罪羊？”張日山的聲音沉了下去，“可是......”
“沒有可是。”
“是。”
張海幼的呼吸頓住，手指攥進泥土裡。他知道這些人是要幹什麼，羊只會是小官。
他沒有再停留，一路抓著人問張起靈在哪。
他看著漆黑的洞口，本能在拉扯著他。他深吸了一口氣，邁出腳步往裡面走。
這是他第一次主動踏入墓穴。
踏入的一瞬間，他感覺到有什麼東西在擠壓自己，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張海幼的呼吸放得很輕，像是怕驚醒身邊的東西。
陰冷慢慢滲入皮肉，透入骨縫，一點一點帶走身體裡的溫度。
回去。
快回去。
聲音越來越多，越來越吵。
他憑藉著感知往前走，他從來沒有下過墓，不知道什麼機關什麼步伐，一切都只能憑著直覺。
他聽見前方有動靜，放緩了腳步，貼著石壁往前走了幾步。
張海幼看見一道人影靠在石壁上，半跪半坐。他認出來那個人是誰，是小官。
他身邊還有三個人，是霍仙姑和她的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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