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幼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完全放棄反抗。
這次抓捕行動十分的順利,順利到張啟山以為張海幼還有其他的陰謀。
實則是張海幼的身體早就到了極限,已經是強弩之末,每一句話、每一步路都在不斷消耗他的心神。
張海幼一路被押回到營地,兜兜轉轉又回到了最初被關押的帳篷。
他被綁在椅子上,低垂著頭,眼睛被汗溼的碎髮遮擋,看不出他的眼神。
張啟山站在對面,仔細審視著這個異類。
“張起靈呢?”
張海幼漫不經心抬頭,長久疲憊的血絲褪去,露出本來眼睛的眼色。
瞳色是綠的。
像一隻伺機而動的狼。
張啟山直直望著他的眼睛,試圖從他的眼神中找尋答案。翻來覆去的看,只看到了玩味、瘋狂,偏偏沒有他最需要的答案。
“我說張大佛爺,能不能別這樣裝了?”張海幼被綁在身後的手不安分地動著,慢吞吞解開手上的束縛。“你這樣,會讓人以為你是在關心他。”
“那我們換一個話題。”張啟山拉過一旁的椅子,雙腿交疊後靠在椅背上,“你是誰?”
“我是張海幼啊。”張海幼眨了眨眼睛,始終半睜的眼終於睜開,卻沒有之前的半分乾淨、純粹。
張啟山的指尖在桌面輕點,發出沉悶的聲音,掀起眼皮看向眼前的人。“狼就是狼,再怎麼裝也不是兔子。”
張海幼身上的繩子鬆開,他舒服地後靠在椅背上。
看見這一幕,張啟山絲毫不意外,始終波瀾不驚。
“張海幼也從來不是什麼小白兔。”張海幼手撐著下巴,狹長的眼睛掃過上位的男人。“我和他的本質一直是一樣的,我說我是他,沒什麼問題。”
“牙尖嘴利。”張啟山的臉色沉了下去,“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我沒有名字。”張海幼想了想,“叫我閻王、閻羅,也是可以的。”
張啟山看了他很久,半晌才開口:“閻王?”
“說白了你找張起靈只是為了讓他當那個替罪羊而已,讓我想想。”自稱閻王的少年臉上全是興奮,“你最初的目的應該是為了長生吧。”
“更準確的說是你的上層領導需要,派你來四姑娘山尋找長生的方法,我說的對吧?”閻王一副求誇獎的表情。
沒聽到回答,閻王臉上又換成可惜的表情,“可是這次行動失敗了呢,三年吶,付出了多少人力物力,上面的人怎麼會甘心呢,肯定會狠狠發洩一下內心的不甘。”
“必須要一個人出來頂罪。”閻王低著頭笑著,“你可是九門的老大,怎麼捨得將九門推出去,又怎麼捨得將自己推出去,那就只能獻祭一個不想幹的人咯。”
字字誅心。
張啟山扯了扯嘴角,抬手為他這一通分析鼓掌。
“不得不說,你太聰明了,可惜了聰明的人從來都活不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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