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落腳的地方是他們原本在青城山,原本和張海幼暫時隱居的地方。
一方面這裡是真的偏僻,可以隔絕一些人的視線,動靜不至於驚動別人;另一方面,完全是為了讓張起靈更快恢復記憶。
這裡全是張海幼存在過的氣息。
不得不說,這比黑瞎子單純口述好多了,在多重感官的衝擊下張起靈的腦海裡多了一些碎片化的記憶。
張起靈手輕輕碰著明顯小了很多的躺椅,覺得心底空落落的,這裡該有一個人的。
“小幼。”他輕輕喚了一聲。
九門那邊有人聯絡黑瞎子的時候,他臉色都沉了下去。
“多些人幫忙不好嗎?”張海樓扔著手裡紅薯。
黑瞎子將杯子重重放在桌子上,“九門都不是什麼好東西,要不是因為他們,小崽子就不會被抓走。”
張海樓推了推眼鏡,若有所思地看著黑瞎子,“要是不說,我還以為你在為自己兒子打抱不平呢。”
“也算是我照顧長大的,叫我一聲爹也是應該的。”黑瞎子收好自己的情緒。
“我是越來越好奇這個張海幼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了。”張海樓笑著,“能讓黑爺都這麼日思夜想。”
最終他們還是見了解九。
“怎麼?九門的解九爺找我們什麼事?”黑瞎子單手轉著茶杯。
“我是來幫你們的。”解九完全沒將他的不耐煩放在心上,“我知道被抓走的是小幼。”
張海樓手撐住下巴,“你為什麼要幫我們?”
“要是沒張起靈,我們早就死了,也算是報恩。”解九腦海裡忽然浮現張海幼的面容,笑容淡了很多,“吳家、霍家和解家都會幫你們。”
“幫?現在我們都還沒查到到底在哪兒?”黑瞎子唇線繃的筆直,“已經一個月了。”
“我會想辦法的。”
黑瞎子忽然想起前兩天寄給自己的信,掏出來拆開。上面沒有寄信人,信封的文字,是用從報紙上裁剪拼貼而成的,裡面是一首詩。
格野寒沙鎖舊囚,爾時一夢隔荒丘。
木窗暗浸長生咒,療盡傷痕未解愁。
養得孤魂聽夜吼,院深不見故人遊。
黑瞎子將信攤開,“這是藏頭詩?想請君入甕?”
解九仔細研究了一會,眼底閃過探究的光,“不見得。”
“格爾木療養院。”張海樓檢查了一下紙的材質,“這是軍用黃麻草稿紙,部隊專用的。”
黑瞎子拿著紙張嗅了嗅,“和普通的黃麻紙不一樣,用特殊草藥泡過,基層弄不到,張啟山那個地位怕是都難弄到。”
解九的眼神沉了很多,“這個人很可能在幫我們,還是你們認識的人,更準確的來說,是認識小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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